“谢谢什么?”
覃音被逼得受不住, 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有知觉都往下坠。他一遍遍追问,她知道他想听什么, 就是死咬着唇不肯说。
眼底生出潮意, 气他刚见面就急着看她的窘迫。
又被轻碰了一下,她忽然就恼了, 猛地推他一把,靠在墙上闭眼喘息,再不肯看他。
荣清蹲下去, 安静了好一会儿。他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颇有些沾沾自喜, 捏捏她的腿, 扶着慢慢下滑的人, 把她好好地接在臂弯中。
覃音别开脸,声音还在发颤, 但已经冷下来了:“……你怎么这么烦。”
荣清见她虚喘着,亲她的耳朵, 真心实意满心生怜地道歉:“对不起。”
这样好像是有些混蛋。
覃音缓了一会儿:“你在北城做什么了,这么忍不住?”
目光掠过他脸上的伤痕, 离得近了去看,那道伤从颧骨一直延伸到耳下, 边缘的粉肉还没完全收口。
荣清不设防,被覃音奋力一推就坐倒在地, 看着她把衣服拉上,连绳扣都没来得及绑紧,就从他膝盖边擦着走过去。
只是她腿还软着,差一点儿又跌回他怀里。
荣清想伸手抓她, 又想到自己指尖现在都是黏的。
生生停住。
也急着爬起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讲。只不时伸头看一眼她的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未偃旗息鼓的地方,又抬起头,没说话。
……怎么说他忍不住,他不是很能忍吗?
已经要到了702门前,荣清唇角一勾又追上去,问:“密码怎么改了?”
覃音不理他,他眼睛一眯,用还算干净的小拇指扶着她的肩膀,轻勾一下,将她滑落的肩带理好。
像是蝴蝶翅膀上沾了水珠,被轻轻捻去。
她极轻地缩了一下。
荣清眼角出现笑意,转过身来挡在她身前,不让她按指纹。“新密码是什么?”
她站着不动,脸上潮红慢慢褪去,变为颜色更实的愠怒。
可荣清因她即便心里憋着气,仍在他手心下舒服,很是开心自得,多出些顽劣心思。
个高体长,懒懒往门上一倚,含笑着挑眼看她,又无赖又气人。
覃音不说话,只定定看他的脸,直到他不自在地偏过头,“没事。”
“脸被女人抓的?”她和他同时开口。
……确实是,荣清诚实作答:“是。已经快好了,医生说好好防晒不会留疤。”
“说实话我懒得研究怎么防晒。”
他话音停在这儿,把脸往她眼前凑了凑。
覃音避也不避,睫毛几乎戳到他新生的粉肉上。
冷声道:“医生没说流汗也不利于伤口恢复吗?”
荣清想了下,还没结痂的时候医生确实说过。不自在地摸了摸伤口,又忽然想起手指上……和汗腻也差不多。
坏笑着盯她,模糊时间线回答:“是,一开始确实说不要碰水的。”
覃音借机发难,满面嘲讽:“那还跑步呢?荣律工作忙成那样还有空跑步,真是自律。”
荣清讪讪,“就跑了三次,刚到的时候等着他们准备资料。”
所以能挤出跑步的时间。
他狐疑道:“不过你怎么知道?”
覃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酸味都冲着自己了。
越想越觉得没意思,她在这儿气鼓鼓的,在他眼里只当情趣。
全没把她的委屈放在心上。或许还觉得她无理取闹呢。
没好气又推他一把,“让开。”
荣清叹气搂住她,晃了晃:“好了,我回来了。不应该走这么久。”
覃音双手往外挣,被他更紧得锁抱住。
见覃音真的在气头上,只得如实道来:“你去南城那天出了点事,庭上赢了辩护,脸上的伤就是被对方当事人抓的。”
覃音一愣,动作也停了,“谁?!凭什么?没有报警吗?够不够寻衅滋事?”
她现在也算懂一点法了。
荣清笑意更深,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牵她的手,仍紧贴着身子把她转过来,捏着她的一根手指,去按门锁电子屏。
“按密码就告诉你。”
覃音手指蜷起,指甲狠狠掐他指腹。
住得近有助于蜜里调油。但在这种时候就让人无计可施。
她思考有没有必要搬离这里,她在市中心有一套小房子,离工作室也挺近,去斯亚步行可达。
俩人姿态亲密,诡异地沉默着。
手上的动作却疯狂,被抓住的人想要躲开,抓着的人一点点持续施力。
重复数次,小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