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音脸趴在他肩上, 手从他身侧伸出去,指甲轻挠沙发背。
他明明额角的青筋都还不安分地跳动着,手却老老实实地只松松圈着她。
被喜欢被在意, 被珍重。
覃音心里肆意生长的欢喜终于藏不住, 悄悄冒出来。
冒出来后就开始更肆无忌惮、胡思乱想了。
她严肃思考:“你买沙发的时候就知道我们会遇见吗?万一见面了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滤镜碎了一地, 沙发不就是白买了?”
荣清本含笑听着,到后面眉头皱得难看,气血上涌又压下去。
声音听起来还算柔和。
“所以你是见到我的时候滤镜碎了一地, 才装成是第一次见面的邻居吗?”
见她果然被问住,在他身上僵成一块石头, 也没那么多问题了。
他转身来逼问她, 覃音笑着躲开, 又被他轻而易举压在沙发背上。
她只能屈起腿来抵住他,在他追过来的脸下四处躲藏, 又笑又求饶。
荣清只唇蹭着她的侧脸,似触非触中暧昧与体温攀升。
“我长得和你印象里不一样了, 不喜欢了,所以见面装不识?”
覃音垂着眼皮不看他, 手去玩他衬衫,扭啊扭的, 又松开抚平。
半晌才答:“不是呀。”
荣清这才知道,覃音真正放下卸备时是什么样子, 很会撒娇。
手指缠缠绕绕的,直伸到心里去,管你明智的打算、发狠的念想,全抽出来揉把揉把, 成一团毛茸茸的线球。
让人无法招架。
她抬起头来怨他:“你那天的脸实在有点凶,确实和我记忆里的不一样啊。”
“而且明明是你张口先说,你是701的。我当然不敢贸然攀同学关系,为了大事,只能徐徐图之。”
“当时只想着要借你的身份解决抄袭的事,能不能和你再续前缘,了却少女心事是我自己的妄念,不敢多想的。”
好一个徐徐图之、不敢多想。
话都被她说了。
想要稍微冷静一下想想对策的时间都不容他的,一天两天、天天凑到他面前,还抓他衣角送他酸奶。那样主动,他还能有什么去思考去筹谋的脑子!
譬如此刻,什么聪明才智都丢了,他只盯着她被吻得盈润的唇瓣,喉咙在她的视线下缓慢清晰地滚动。
覆上来。
亲得她又搂紧他的脖子,软软地喊他名字,荣清才舒畅一些。
不敢再深吻下去,只得从她身上翻身下来,与她并排仰靠在沙发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捏着她的指尖带到嘴边咬了一下,似笑非笑:“你骗我。”
覃音没反应过来,只以为还停留在刚刚忆往昔的话题呢。
“你不也是。”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装得不行。
覃音想想就发笑,“演电视剧似的,你也没那么正经。”
哪有正经人故意借着交费压她肩膀的。
原来当时的脸红心跳都是这个不正经人的有意为之!
荣清见她误会,也没点破,只看向她被蹭起来的裙子,已经堆到大腿根,露出丰腴绵软的一截莹白。
前天晚上骗他说在生理期。
亲密接触时,她大概没意识到,有不听话的差一点儿低上去。
好在他紧绷着最后的弦,及时弓腰躲了。
看来太快的进展确实是吓着她了,情急之下才能把生理期这样的理由都搬出来了。
荣清恨不能穿越回去把自己捆住。
不动声色地拿下她的胳膊,先远离挑战他自制力的人和地方。
“本来是计划七夕当天和你表明心迹,准备了礼物,事情多耽搁了,一直没拿出来。”
覃音怕输似的,也要起来,“我也有,那次要请你和知行吃饭时候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说着就跳起来,要回家拿礼物。
荣清拦住,“这也要和我抢?”
“安安稳稳坐着,”他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一句话让覃音软了筋骨。
“迟了很多年了。”
那个logo很明显的蓝盒子还握在荣清手心时,日夜奔走于时尚第一线的覃音就认出来了,往沙发后缩了缩。
……确实是迟了很多年,但也不能这么快啊。
荣清看出她的想法,故意慢吞吞走过来,矮下身子,似是欲言又止——
在覃音紧张至极,差一点儿要甩手把盒子打飞的时候,他眼疾手快躲过。
牢牢护着盒子,顺手打开。
覃音只抓住了他的手腕。
荣清明知故问:“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项链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