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呈认真评价:“鸡蛋饼不错, 都还是热的,有心了。”
下一句又是敌意满满:“只是我姐姐从小到大对中式高碳水早餐兴趣一般。”
荣清点头,“我也是今天刚知道。”
“谢谢表弟。”
覃音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明明俩人态度和善, 却谁也不看谁。
两种浑然不同类型的淡淡酒味对冲,就像有什么无形硝烟弥漫。
覃音和程呈一起长大, 哪能看不出他扬眉垂眼间对荣清的敌意,想着把他拽回家去慢慢和他说,步子才动了一下——
刚要松开的手指被荣清往前一追, 十指紧紧交握。
胳膊又被他轻轻拉住,人向后退了两步, 栽在他已有准备的臂弯。
程呈气笑了。
明显在一起还没几天, 就敢在娘家人面前做这幅亲密姿态。
简直狂妄!毫无要讨好娘家人的本能!
这男的太傲了。他这傻姐姐哪是人家的对手?
关心之下不免多心, 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姐姐家庭情况,所以才敢这样大胆?
程呈再看荣清的眼神就算不上礼貌了。
荣清平时也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被幼稚的人一激,也生出些心思。
对程呈温声交代:“你姐姐有东西落我们家了, 弟弟你先回去。”
说完就拉着覃音转身,推着她的肩膀向前走。
虽然覃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东西能落在他家, 但这情况下也只好把人先捋顺了毛,只得从荣清胳膊下钻出一个脑袋。
向脸都气歪了的程呈道:“你先睡啊, 明天和你讲。”
手挥挥。
看着701的门在自己眼前关上,程呈慢了半拍的拳才挥出来。
嘴边的话到底没喊出来。
好, 就看她今夜还会不会走出这个门了,就看她等会儿怎么交代!
眼睛都盯在那男人身上了,哪还有心思注意到门前多了鞋。
覃家的女人,就没几个硬骨头的。
一个两个三个, 都被男人的外貌骗。
越是这种看起来风度翩翩貌似正人君子的人,做起负心汉来才更狠呢。
程呈想了想,没有立即回屋。又转头回望,电视声音放得大,依稀辩得几句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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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覃音进了屋还没说话,就被紧压于门板上,屋里光线不明,他也不急着开灯。
就那样靠上来,腿压着她的,低头胡乱地搜寻,唇瓣干燥热烈,摩擦间像是起了火。
“原来我是老男人。”
覃音躲着他的热气,话被烫得软趴趴,“没有……是他胡说。”
荣清语气冷硬,眉头皱紧,“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或者列个单子给我。”
“你不喜欢什么,也列个单子给我。”
他们越过了互相了解熟悉的阶段,直接大跃步到了恋爱,这样确实是不合适的。
只是不免委屈,“你又不说你喜欢些什么,我只以为你喜欢鸡蛋饼,哦,我还知道你喜欢吃海鲜。”
覃音嘟囔一句,“我也知道你喜欢吃海鲜。”
这种生活方式、日常喜好上的事情不应该靠日久天长的相处中一点一点儿观察发现,慢慢记在心上吗?
怎么可以像做数学题一样,要求列出公式来找答案呢。
她曾喜欢的是多年前就根植于心底的正直善良的少年。
不完全是眼前这个有些腹黑、有些闷骚、喝了酒有些可爱……拥有十足成熟男人魅力,在多年后还能够吸引她的荣清。
……她也在慢慢熟悉他呀。
他怎么可以跳过这情侣间闭经的熟悉步骤,直接要求给答案呢?
荣清也从错愕中回神,诚实到底:“我没有喜欢吃海鲜。”
“啊?”覃音惊讶了,不敢相信自己搜寻来的信息竟然会是错误的,脱口而出:“你大学时候的公众号,你们不是对海鲜和火锅进行过辩论吗?你选的海鲜队啊。”
饶是听过见过无数稀奇古怪事件,泰山崩于前能面不改色的荣清,听了这话低笑了好一会儿,才在覃音不停捏他腰上几乎捏不起来的薄肌时按住她的手,忍不住啄她脸颊,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行事做派都这么可爱,能直接对他坦言更是可爱!
覃音羞恼着要推开他。
荣清温声哄着,找寻记忆:“那次……选的是聚餐地点,我嫌弃吃完火锅身上味道大,回去宿舍里一屋子都火锅味,怕人都被火锅腌入味了。我以前为人吹毛求疵,毛病很多。”
“纯粹是这个原因。”
覃音无语了,泄气地将脸砸在荣清怀里,怎么也不抬。
月光和屋内远处的夜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