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喊服务员走菜,又给几个人递了眼色。
可酒过三巡,话就慢慢没把门的了。
“你们做的内衣可真大胆,有一次去张厂长那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情,趣,内衣呢。”
思漾嗤道:“那是你见识少,谁说内衣做得精美一点就是情,趣,了?”
“不是啊,”醉醺醺的男人站起来,比划着,“就这么细两根带子,一撕不就啪嗒,断了?”
夸张的笑声和明晃晃的下流眼神让人浑身不适,思漾放下杯子刚要怒骂,被覃音按住。
她环视一圈,极其轻蔑的语气:“所以说女性内衣还是得女性来做才对,极细的肩带款是为了穿在不想露出肩带的衣服里面。”
“很正常的设计为什么在你们眼里就是为了撕的?”
她直白地挑衅:“所以我说和各位没有合作机会,你们做的是模仿、复制,大批量的低价,我们做的是精品、设计,满足各种场合下的穿戴需求,适合多种身形的舒适精美。”
她站起来主动倒了一杯酒,仰脖喝下。
“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冲张厂长点点头,要和思漾率先离开。
那戴眼镜的男人也站起来,高声道:“覃总,酒桌规矩,先走的要喝三杯哦~”
覃音背着身,忍了忍,回头利索地又喝下两杯。
思漾根本没来得及拦她,只能怔怔地看她如女中豪杰一般喝光杯中的酒,将酒杯倒悬在身前。
覃音忍着一路蔓延到胃的灼烧辛辣感,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眶中冒出的生理性刺激泪水流出。
擦一擦嘴唇,“各位,再见。”
在她们身后,思朗冰凉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似要把他们都记在脑中,以待来日一一还回去的阴狠。
为了出行方便,在到连城的第二天就租了车,思漾边开车回酒店边骂。
“都什么玩意儿?给他们脸了?”
覃音第一次喝白酒,刚坐上车就上头了,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思漾回头看她,心疼不已:“思朗,还好把你带上了,他们还稍微有些顾忌。”
思漾知道都是因为昨天拍摄的事被那个毫无职业道德的摄影师传了出去,这帮人才对覃音起了兴趣,以为能亲自“献身”拍摄内衣商品图,便是放得开的女孩子,这才起了歪心。
……
又是接连几天监工,出货量已完成一半,覃音与思漾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了地。
已经在连城待了半个月,思漾需要回去换她小姨了,只能留覃音一个人在这儿艰苦奋战,直至功成。
临走这天覃音陪着思漾在连城挑了好多水晶,遇见据说能促进身体健康的,思漾更是要批发似的进货。
覃音好歹拦住她,“不能迷信,相信科学。”
思漾两只手指把她的手腕捏起来,放到她眼前,“那你刚刚听人家说这个紫水晶是爱情的守护石,怎么都不砍价了?怎么着,你的爱情无价啊?”
覃音嘻嘻笑着把手收回来,右手轻轻拢在那冰凉的紫水晶手链上。
思漾没管她,继续埋头挑选象征健康的水晶。头也不回道:“你和他打电话了没?”
“这么多天了我都和你待在一起,你也不和人家打电话,不发消息,怎么维系感情啊?”
覃音被问住,她其实心里也有点不开心,荣清怎么这么久没给她发消息?
僵着脸嘴硬道:“哪有什么感情?”
等把思漾思朗送到机场,覃音才拿出手机,搜寻荣清的聊天框。
点进去——
差一点儿没拿住,砸到自己膝盖上。
她什么时候给荣清打了电话啊?!
还是视频?!
覃音脑子嗡嗡的,血液倒流汇集到脸颊,仔细地看着时间,8月5日晚上20:01,打了35分钟的视频?
她为什么完全不记得?
不对,她努力搜寻着记忆,翻看自己到连城后的监工出货记录,那天是……那天被张厂长拉去吃饭,她喝了酒。
之后的记忆确实是一片空白,连怎么回酒店的都不清楚。覃音从来没有喝过白酒,更不知道那天喝的是什么度数的,只知道第二天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思漾给她留言说她和思朗先去工厂了。
等她洗完澡吃完饭,到了工厂碰到张厂长,张厂长连连夸赞她酒量好,昨天的酒竟然连着三杯下肚面不改色。
三十五分钟的视频电话,她有那么多话要和荣清说?
她喝醉了能和他说什么啊?
偏偏那天晚上思漾为了让她好好休息,没有和她住同一个房间。
发生了什么除了向当事人求证,覃音毫无办法。
尴尬终究是抵不过自己想要找回记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