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清震惊地垂眸。
覃音也在话出口的瞬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在他的视线里脸腾得红透了。
挂起一半的窗帘将强光分割出细密柔和的光彩,把她脸上的绒毛照得清晰无比,正因为心潮剧震微微抖动。
荣清知道自己该转过头, 别再看她让她害羞了。
可不知为何, 就是想继续看她,让彼此无声涌动的情绪再激烈一些。
再继续往前吧, 直到越过克制,碰撞出让他无力应对的爆发。
他可以预见到,那会是天地间猛地砸下一个火球, 把所有坚硬与表面物质都碾碎,一切都能瞬时融为滚烫液体, 直白剖出内心的、不可抗拒的力量。
此刻, 火球先落在他的体内, 烧得他理智尽失,急躁而迫切。
正期待着, 红着脸的人开口了。
“我……我是说,”说什么都没用了, 覃音心一横眼一闭,不服输地用力回视他, 强行忽略重点,“你什么时候发现能看见的?”
她怎么一直没注意到。
紧绷到了极致, 视线缠绕到一起就能激起微微电流火光的气氛被骤然冷却。
荣清又看了她一眼才转回眼神,继续和那个变形的卡扣做斗争。
这次手却无法完全使力。
回道:“我一般隔两天洗一次衣服, 我的洗衣机正对着侧窗,我走过来就能看到。”
他话音一顿,玩笑着说出以他的教养不会说的话。
“那场面确实很……壮观,我有心非礼勿视, 但架不住你的产品色彩花样繁多,在这里……”
荣清指指左右,是平平无奇毫无新鲜感的建筑与窗外树景,“人的视线就是会下意识被鲜艳的色彩,繁复的花纹吸引。”
他有些紧张,不知道这样的出击是不是有效的。
又担心会不会显得自己流氓。
还是太冒险了。
覃音抿着笑,歪头问:“荣律师如何评价?”
他想了想,低笑垂眸:“触目惊心。”
继续直接地盯着她看,“原来女性内衣有那么多设计。”
更多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如刚刚所说的那样,视线会不受控地、被刺激人感官的景象吸引走。
她站在自己腿边,一手替他扶着凳子,一手自然垂落,歪着身子站着。
大概是刚刚在厨房忙活时把头发挽起,前胸没了发丝遮盖。
锁骨往下的莹润洁白,一览无余。
高高的隆^起被一团豹纹花样捧住。
明明是乖巧的、毫无攻击力的,仿佛碰一下就能化成一滩*泥似的柔^软。
却又被强行装饰上大胆奔放、彰显力量与性感的豹纹。
荣清恍惚看到面前有忽然出现的白光袭过来,大力撞到眼帘上,又极速席卷全身。
无边的巨大白幕蒙盖住脑子,捆绑住肢体。
他接不住这个刺激。
他感受到鼻翼的急促翕张。
身体在不自觉地微颤,只有身处其中的他才清楚这力量如何巨大。
荣清靠着顽强的自制力猛地扬起脸来,阳光撕开眼帘,白光霎时褪去,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一黑,身体晃动一下。
覃音下意识双手扶住他的腿,身体倚靠向他借他做支撑。
焦急地连声问:“怎么了?太累了是不是,快下来歇歇。”
要命。
要是没看到刚刚那一幕还好,现在他清楚地知道靠在自己小腿上的豆腐一样“软^嫩的东西是什么。
喉咙被充血的神经堵住,艰难发出声音。
“没事。”
“你先,松开我。”
覃音狐疑地慢慢松手,想他怎么突然脸色又白又红,额角几乎要冒汗。
她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他胳膊让他下来。
荣清察觉到她的意图,几乎是立即跳离凳子。
当然,跳在另一边,离她远远的。
凳子也因为他大腿发软、用力不稳,被绊倒在一旁。
躲避的意图太过明显,覃音想不多想都不行。
原来他的反常是因为自己的肢体接触吗?
她洗漱过了,也喷了点儿味道并不浓郁的香水。
就算不喜欢,也没必要避自己如蛇蝎吧。
她自认算是个外形漂亮的年轻女性。
在聊天框里能一次两次地展示好感,让她误以为是主动,真近距离了又这样避嫌?
覃音烦躁了。
欲拒还迎是什么意思?
真要是因为自己有初恋白月光的滤镜在,单方面想多了,那就彻底划清距离别让自己乱七八糟地多想才是!
她不信聪明如他,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