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到近来俩人相处时的氛围。

    覃音正腹诽着,拧起的眉头又别扭抖动几下。

    也不对……是她有求于人,人家热心帮忙不要报酬,还给她买了两次单。

    真不是她多想了吧?

    他就是热心又有善意的人,帮助邻居的同时保持男女私下相处的分寸距离,好像也还说得过去。

    荣清注意到覃音的情绪变化,手擦了擦裤子,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终于看着她的背影道:“我身上脏,有灰尘,你不要离我太近。”

    白润如玉的人,怎么可以沾上灰与汗腻。

    那是亵渎。

    覃音绷紧的肩膀就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松懈,她背着身没回头,讷讷道:“我去拿橙汁给你,差不多凉了。”

    荣清注意到她的脚步,又乱又急。

    小腿细细一截差点儿打架。他勉强沉下心,调整呼吸,以理智分析局面。

    不能等了。

    虽然有些急,和他制定的策略不一样,但确实不能再等了。

    乱了套了,再这样奇奇怪怪地纠缠下去,他怕自己真的在还没确定的时候就失控。

    所以,在覃音把橙汁端过来的时候,他故意提前阻止她放在茶几上。

    他站在光里,明明是微笑的,可覃音莫名觉得有些神色莫测。

    “可以递过来给我吗,我身上有灰,就不乱走了。”

    覃音当然立马走过来,细细的手指握住杯壁。

    亮澄澄的液体把她的手指也映得诱人。

    意识到自己思想滑坡的速度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荣清干脆地伸手,握住身前几寸距离的玻璃杯。

    也轻轻握住她的手。

    杯壁冰凉,他的手心滚烫。

    其中隔着她僵直到不敢动作、却依旧温软细腻的手指。

    荣清目光一瞬不移,变了个人似的幽暗,他看着覃音眼睛瞬间睁圆,嘴巴微张又迅速合起。

    慌乱地垂下眼睛,轻咬着唇。

    他静静等着,在心中默数。

    原来一秒钟的时间是这样的长,长到能感受到自己与对方的心跳声混乱不停,又突然重合到一起。

    长到能让一个人从最开始的僵硬,慢慢松缓下来,出现害羞紧张的情绪。

    默数到第三秒的时候,他松开了手。

    “抱歉,忘了手上也有灰。”

    “没关系。”覃音思绪回笼,五脏归位,可以确认他就是故意的。

    目光所及之处有纸巾,她抽出一张,当着他的面擦手,故意说:“也有汗。”

    何止是手心有汗,覃音觉得她整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出了薄汗。

    她急需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荣清握着杯子小口抿橙汁,并不是完全冷却,勉强能压下他心头的燥热感。

    以再自然不过的口吻说,“是吗?抱歉。”

    他稍稍转身,望一眼窗外葱绿的树木草地,目光又放远,看到远处有人遛小动物。

    眯了眯眼睛,艰难辨认出那是一只雄壮的猫。

    荣清咳了下嗓子,“Seren,是那天11:32分去世的,我没能赶得过去。孟项明说你是seren的登记人,于情于理要通知你一声。”

    他回过头来,再次诚恳为那天的事道歉:“是我自作主张了。”

    “那天晚上你去完医院之后,我和孟项明一起给它做了宠物告别火化仪式,骨灰存放在他专门做宠物殡葬的店里。你想要去看一眼的话我们随时去看。”

    覃音很久没说话,她听他讲完后就点点头,坐在沙发里低头看脚。

    荣清以为她是为小猫伤心,或是因为seren这件事对自己心怀芥蒂,一时不敢再说什么。

    得先把能影响她判断的矛盾、误会,都解开才好。

    殊不知覃音想的是,要不要直球攻击,问他为什么会在seren这件事上自作主张,为什么要怕她伤心。

    覃音看到自己脚上的拖鞋后去了心思,冷静下来,她蓬头垢面,没有打扮。

    眼下不是个好时机。

    随意开口问道:“那只猫哪里找来的啊?真的很像。”

    荣清耐心与她解释,“幼猫很难找,孟项明也费了大功夫,好在他的产业铺得广,又有不少医生护士,刚好有一个救助流浪猫狗的社会爱心人士那里有只橘猫刚生了一窝。”

    “是那天接待的小护士亲自去挑的,她说是挑了个最像的。”

    荣清揶揄一句,“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一群人白忙活。”

    覃音佯怒,站起来叉腰:“哼,难道本来还真的打算狸猫换seren,骗我一辈子啊?”

    荣清笑着看她,直到她又一次心慌地移开眼神,他才低声说:“是打算骗你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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