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争执
疯了,说什么梦话。”

    “我早就疯了。”乔予宁在得知真相的当日就已经疯了,何止是现在,真真看到兵临城下的肃北军将军的时候,她恨不得手刃了程惟,“你觉得你藏得很好吗?”

    程惟眸子微凝。

    乔予宁被他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但还不至于疯到失去理智,既然他心生疑惑来试探自己,何不开诚布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安排沁雨到公主府时,就应该要想到会被我发现才对。”

    她落下手中茶盏,白瓷与杉木相撞溢出清脆声响,徐徐回荡在静谧茶室中,程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猜测着她言辞中的真真假假,又到底知晓了多少事情,“你安排她贴身伺候,又打算如何。”

    “自是要看看你这位妹妹,会通过何种方式传递消息给你。”乔予宁讥讽一笑,“但你似乎忘了,我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公主,选我来探听消息是招烂到极致的棋。”说着她停顿了下,“还是说,你想通过我得到的并不是消息,而是旁的?”

    话音落下,枝叶静止。

    利刃抵在喉骨上的瞬间,乔予宁淡然一笑,她早就已经料到会有今日。

    程惟低着眼睑,目光触到她面上的笑容时气息滞了下,就好似她一直都在等着今日,等着看他会不会对她下手,看得他心口发闷,繁杂无序的丝线来回跃动团成了团。

    纷杂间,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喑哑而又干涩。

    “公主不怕?”

    乔予宁不语,微微偏头。

    程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霎时间,沉郁眼眸狠狠往下陷了几分。

    约莫百步开外的楼宇高处,四道凌锐箭羽正对着他的眉心,只要面前的少女稍稍示意它们便会凌空而来,刺穿他的额头,钉入墙中。

    乔予宁抬手,漫不经心地推开抵在脖颈上的刀刃,比了道请的手势:“现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