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有被困在宫中数日,宫人们的冷言冷语,最后连带着果腹之物都断了,饥寒交迫之际是皇祖母来了她的宫中,将她带走,此后她便由皇祖母抚养。
就算如此,宫中的流言蜚语也不见少。
在她父皇的默许下,她在宫中人人可欺,地位甚至不如姐姐妹妹们的伴读,好在皇祖母还是护着她,也是在皇祖母的庇护下,乔予宁在十二岁那年有了自己的封号。
端阳。
同年八月,皇祖母力排众议给她开了公主府。
但好景不长,次年三月皇祖母崩世,她再次陷入困境中,世间蜚语甚嚣尘上,朝中不乏有人提议送她前往皇陵看守陵寝,与青灯长存,以此来告慰太后魂魄。
好在她的外祖出面,辞官的同时持着先皇赐下的玉牌,保下了她。
自那以后,乔予宁便独自居于公主府,隐于宫廷亦不出户,她本以为此生就这样独自苟活时,程惟出现了。
他就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孤寂生活中,让她误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这束光,也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骗局。
他们想的是利用民间流传的‘天煞孤星’、‘亡国之相’等蜚语,为她打造一场盛大祭典,用她的死亡作为叛军突起的表象,以此来证明黎朝的亡国乃天命。
但似乎并未真正实施,乔予宁活到了最后。
活到了她的父皇想起司天台所言,对外称病不起推她到台前,想着看看顺应天命所言是否能拯救黎朝。
若能,他自然是运筹帷幄灭了叛军的昭宁帝,青史留名,若不能,便是她端阳公主监国不力,灭了整个王朝。
百年后史书书写,罪人,也只会是端阳公主。
可笑至极。
乔予宁上辈子笑到肚子隐隐作痛,现下再想起来还是觉得可笑。
前世的她本以为帝王不喜自己冷落自己,是因为自己害死了他还不是帝王时名正言顺迎娶回来的妻子,又害死了他最疼爱的儿子。
就算他对自己百般厌恶,任由宫中他人百般刁难自己,她都没法割舍这份亲缘,妄想着有朝一日他能够看到自己,她所求不多,只要对她好一点点就可以了。
帝王下令命她监国时,乔予宁真心实意高兴了许久,就算叛军攻城那日,卧病不起的帝王忽而惊醒带着他的宠妃等人逃离京都时,她都没有恨过他抛弃自己。
但并不是!
不是她!
她的娘亲,她的兄长,命不该绝却都死于非命,而亲手将他们推向死亡的,是她一直以来都视作爹爹的帝王!
思绪起伏之际,耳畔忽而响起呼声,乔予宁骤然回过神来,就见锦言神情担忧地望着自己,她微阖眼眸,呼了口气遮下涌至心口的汹涌气息。
“寻个能信得过的人,帮我查件事情。”
一切都是陈临川告诉她的,而彼时陈临川背后是程惟,是真是假,乔予宁还需再探探。
锦言往后退了半步想起她今日一反常态,似乎对驸马多有责怪,静忖了下,站定道:“驸马出门了,身边没有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