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步谁的后尘,只想做他自己,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远离。
就算此刻她不以君自称,他也以臣自认,时刻谨记自己身份:“臣……”
不料刚说出一个字,她便重重吻了上来。
似暴风雨般,来得又凶又急,似乎带着惩戒的意味。
谈修脑子嗡的一声,犹如漫天烟火炸开,手里的草兔子也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欲推她,但身后就是门,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就能拧出突兀的吱嘎声。
这要是被人听了去看了去,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他。
他这一迟疑,正好给了武承平趁虚而入的机会。
她的拇指抚上他的耳垂,掌心托着他的脸颊,将他拉得更近,气息纠缠,彼此的呼吸声都开始融为一体。
这样的掌控太过强势,谈修躲不开,只能故技重施。
武承平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笑了一声,及时分开:“又想咬我?”
上回咬了一次还不够,这次又来,胆小的时候处处躲她,连被她看一眼都端不稳茶了,胆大的时候又敢咬她,跟她对着干。
还真是有意思得很。
谈修气喘不定,眼睛都红了,颦眉羞恼,板着脸张口就是君臣那一套。
武承平不爱听,又堵了上去。
谈修挣扎得厉害,但这样的挣扎除了耗费力气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
相反,他越是抵抗,她越是变本加厉。
谈修哪里是她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
不知道是他的落败取悦了她,还是她起了安抚的心思,这个吻渐渐变得温柔起来,不再像先前那般狂风暴雨,而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谈修听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沙沙的风声,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她的吻一向是强势的,带着帝王的专制与霸道,宫宴那次是这样,先前那次也是这样。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
足够温和,也足够细腻,像是山间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晨露上,带来微微的暖,彼此相谐,万物伊始。
或许是他疯了吧,他竟然不反感这样的亲吻。
察觉他的走神,武承平按住他的后颈:“不专心,该罚。”
谈修为他的不专心付出了代价,却也及时回过了神,连忙叫停:“陛下……”
武承平并没有如他所愿,而是又托着他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新一轮的亲吻接踵而至,谈修已经有些喘不过气了,不停地拍打她,希望她停下。
“换气,卿卿。”武承平提醒。
呼吸乱了节奏,眼前黑了又黑,谈修哪里还听得到,最后是武承平给他渡了一口气去,半是教学半是安抚地结束了这个吻。
“我们卿卿怎么连换气都不会?”她调笑道。
适才让他换气,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活像是白纸一般。
事实上,谈修现在脑子也确实是一片空白,怕她再来一次,他连忙捂着唇,大口大口喘着气,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戒备。
这是在谢府,不是在皇宫,她居然也敢如此明目张胆,还是一连两次。
她到底想做什么?
武承平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捏了捏他的指尖,意味深长:“还躲吗?”
谈修沉默。
就因为他躲她,所以她就用这种方式来惩戒他?
他又不是她的侍君,惹了她不快,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就是,可她非得用这种方式。
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还有些憋闷,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他气恼着转身就走。
然而还没迈出步子,眼前忽然被一道玉色晃了一下。
抬眼看去,就见武承平手里拿着一样玉件,成色上好,质地温润,正是他的玉佩。
“东西不要了?”武承平笑问。
谈修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这一摸才记起自己的玉佩在宫宴结束后就已经不见了。
事后他找了好久,但一无所获。
只依稀记得离席醒酒时,他取下来逗弄池里的锦鲤,后面遇上她,被她……那玉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丢的。
他有想过落在了宫里,但不敢去寻,因为怕遇上她。
没想到兜兜转转,玉佩最后还是落在了她手上。
这让他觉得之前的避让都成了笑话,冥冥之中好像都已经注定了,任他再怎么躲都躲不掉。
见他没有拿回去的意思,武承平挑眉:“不要?”
谈修抿唇。
怎么可能不要?
这块玉他从出生就开始带在身边,已经好多年了,若是旁的丢了也就罢了,这个丢了他还真的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他口中说着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