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他又道:“当时你应该在背自我介绍吧,嘴里念念有词,一会儿正襟危坐,一会儿又被自己逗笑了,严肃中带着纯情,纯情中又带着憨厚,整个人都在往外冒傻气,尤其突然咧嘴一笑的时候,我觉得好有意思。”
聂文便又去看他,显然对这种形容不太满意。
不过不满意归不满意,他还是要说:“我喜欢那种严肃的青涩或者傻气,但现在当然比那时候成熟了很多,也轻盈了更多。”
“怎么,听起来很失落?”聂文也问。
“很失落。”他还真的承认了,“刚才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没那么要脸,如果我当时就给你打电话或者发短信解释,你会不会也像之前一样,向我道歉,然后我们冰释前嫌,会像现在这样发展?”
“不会。”聂文也说。
“我觉得会。”他却道。
“不会。”聂文还是说。
“会。”他又道。
“为什么?”她不解道。
“我觉得你是个客观、公正的人。”他也道。
“谢谢哦。”聂文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只能这么说。
他便又举起了酒杯,聂文也就跟他碰了一下。
她抿了一口正要放下,他却一口饮尽了,之后又向她示意,而后放下了杯子。聂文一顿,为表诚意,也重新举起了杯子,干掉了,向他示意,而后放下杯子。
他拿起酒瓶重新为俩人添了酒。
俩人又沉默的吃了一会儿,他再次端起了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然后又干了。
聂文这次就没有陪了,只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他见状也道:“没有诚意。”
聂文就笑了,道:“明知道对方在灌我,我还上当,我也太傻了。”
他也就笑了,声音已经有点微醺了,问:“你本来就有点傻。”
聂文心中一动,眼神跟着也就变了。
不知道是她长相还是个性的原因,她的追求者分成非常泾渭分明的两种。一种特别温顺,一种又特别强势。前者希望被她征服,后者希望征服她,很少有中间一点的。而周寻绎是两者都能兼顾的。她确实喜欢他温顺里带着强势,强势中又带着温顺。
周寻绎和她对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笑了:“我都出汗了。”
聂文便又笑了一声,拿起酒瓶又给他添了很多,然后端起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喝完向他示意。
周寻绎便也端起来,一饮而尽了。
这顿饭吃到最后,俩人都有点微醺,也比较放松。吃完后,周寻绎去厨房收拾了,请她自己先参观一下,聂文便转到了他的工作间。
相对于客厅的极简,工作间有很多建筑模型的摆件,看起来比较满,色彩也丰富一些。
聂文站在书架前,拿着他的建筑摆件在那欣赏的时候,周寻绎已经收拾完打开工作间的门走了进来。
聂文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他却径直略过她,走到了沙发前。
沙发上搁着一个手提袋,他伸手把里边的毛衣拿出来走了过来。
聂文这才转身去看。
他把毛衣递了过去。
聂文看了一眼,也没有接,而是又去看他。
他说:“我觉得这个绿色很适合你。”
聂文想了想,还是接过来,转了身,把毛衣套到了身上,顺便捋了一下头发,又转了过来。
没那么熟悉的男女之间互送衣服,就算送外套都够暧昧了,更别提毛衣了,可她给人的感觉好像他早是她男友,俩人早把能干应干之事干遍,送个衣服实在没什么可害羞或者不好意思的。
她理所当然地穿上了,又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好像在问他怎么样。
他喜欢她从不回避他的目光,无论什么样的目光。
他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搂了过来。
她既没有抗拒,但也没有主动而已。
但这对他来说就已经够了。
因为他知道她对他有感觉,没感觉会像以前一样一点口子都不留的。
只是理性上有忌惮而已。
但他会等的。
还以为自己当了别人两次secondchoice,绝不会再有第三次。
可事到临头,他就是愿意。
或许他就是这样的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那他也无法让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她有她的理性,他有他的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