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韫感到周围气温骤降，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捏着清衍衣袖的指尖在发颤，声音低了几分道：“你杀了她吗？”
清衍轻笑一声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道韫，你知道吗？六岁那年，我从宫外捡了一条狗，我每天都喂它吃饭，可是这条狗却老是喜欢跑出去找我五弟玩。你猜后来这条狗怎么样了？”
李道韫抬起头，他盯着眼前的人，刚想后退，清衍那双冰冷的手死死禁锢住他的手腕。
“我把那条狗杀了，让人把它的头盖骨敲下来做成碗，跟着肉汤一起送过去，看着他满脸欣喜的吃完，再告诉他这是他最爱的那只贱狗。”
李道韫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清衍抬手撩起李道韫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脸上仍然带着淡笑道：“他当时就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但是我不会那样对你，毕竟你不是狗，我相信你可以听得懂人话。”
李道韫身子发软，感到一阵眩晕，冷汗打湿他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
清衍伸手将他环在怀中。
李道韫瞧不见身旁人的表情，只能气若游丝道：“我求你，放过她吧。她是无辜的。”
清衍环住他的手骤然收紧。李道韫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笑，清衍眼神阴鸷地注视着他毫无血色的唇瓣，脸颊蹭了蹭他的头顶，道：“求我？你要如何求我？”
“我……”李道韫说不出话。
他能怎么求呢？他已经不是以前的瑞安王府小侯爷了，现在的他是背负骂名的乱臣贼子。
他眼前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清衍给的。
清衍望着他出神的模样，摩挲过他的唇瓣，挑起他的下巴，轻声道：“道韫，不要再去想她了。她害你害得还不够吗？”
李道韫不禁皱起眉头，十分不赞同清衍的话语，出声反驳道：“宁霜生性纯善，何来害我？反而是你们……”
清衍闻言，面色渐冷，瞳孔中的狠戾如海水般涌出。
李道韫一怔，发现自知失言，转过头紧咬着双唇，泪水含在眼中，眼尾通红。
清衍钳制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眼中布满血丝，缓缓开口道：“你有没有想过，她现在这幅模样，留着性命也是生不如死，传出去也只会影响皇家的颜面。所以她必须死，只有她死了。”
他的冰冷的指尖从李道韫的嘴唇下滑过脖颈，停在胸膛前。
李道韫顿时浑身涌起鸡皮疙瘩。
清衍道：“你的这里才能装下我们。”
“永远不会！”
清衍冷笑一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对你自然也不必再客气。”
说完，清衍拽着李道韫往寝殿走去。
李道韫脚步蹒跚地跟在清衍身后，奋力挣扎道：“放开我，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做你和锦玄之间做过的事。”
“不，我不要……我不要！！！”
李道韫一口咬在清衍的手背上，咸腥的味道很快在舌尖化开。
清衍吃痛，一掌甩在李道韫脸上。
李道韫当即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滴落。自惊醒开始就凭借一口气吊着，眼下那口气泄了，眼前早已一片昏花。
半晌，他都无法从地上爬起来。
清衍蹲下身，揪住他的衣襟，咬着后槽牙道：“怎么？他能和你做，我就不能？”
李道韫见头顶的阴影逐渐将自己包围，压抑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耳边忽然有一阵微风拂过。
“表子还有选择的权利吗？表子就应该好好张开腿讨人欢心。”
李道韫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急忙辩解道：“我不是。”
他看见清衍嘴角上扬，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不是什么？你难道没让锦玄碰你的身子？”
李道韫耳边一阵嗡鸣，什么也听不清。
他嘴中反复嘟囔着一句：我不是表子，我是瑞安王府的小侯爷。
年少之时，李道韫便熟读四书五经。
有人曾问他将来想要做什么？
那时，他意气风发，手中握着书卷，一脸希冀道：“自然是要做一位为国为民的良臣。”
他的抱负还未来得及施展，便被现实狠狠地拍在泥土之中，碾得连渣都不剩。
李道韫是被痛醒的。
睁开眼，眼神还没来得及聚焦，喉间便闷哼一声。
清衍望着他的眸色深沉，双唇紧抿一句话也没有说。
李道韫身子痛得厉害，挣扎着想要逃离。可他的双手不知何时被束在两侧，动弹不得分毫，只能任由清衍摆布。
清衍既不抱他也不吻他，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