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韫承受不住疼痛。几番昏厥又再度醒来,清衍那张脸始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知过了多久,清衍滚烫的胸膛贴上李道韫的后背。他听见清衍在他耳边轻声道:“道韫,你怎么还是这么娇气?”
李道韫咬着牙,没有说话。
眼泪顺着睫毛往外淌,清衍轻笑一声,俯身吻上他的长睫,舔舐掉他的泪水。
这一切都让李道韫觉得无比恶心:“别碰我。”
清衍嗤笑一声,拽住李道韫的头发,道:“别碰你?就凭你现在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说完,李道韫怔愣一瞬,在清衍怀中奋力挣扎,滚下床榻,手脚并用往屋门爬去:“救命啊!救救我……”
铁链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攀爬过清衍的掌心,直到链条完全紧绷。他一把抓住链条,沉声道:“道韫,你要去哪里?”
李道韫被拖回些许距离,他咬着牙往前又爬了几步。铁链随着李道韫的举动剧烈颤抖着,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的掌心和膝盖在地面上来回摩擦,皮肤已经完全磨破,地上留下道道鲜红的血印。
清衍将他拉回身边,重新按在床榻上。
“我错了,求你。我不要……”
换来的只有清衍冷漠的注视。
夜色将一切都吞噬殆尽,最后李道韫连求饶的话也没有再出口。
李道韫心想,可能今夜他便会命丧于此,再也看不到明日的太阳。
后半夜,清衍将李道韫放入温水中清洗时,李道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清衍正在帮他清理。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并/拢双/腿,抬手推拒起清衍的手,虚弱道:“不要。”
清衍冷着脸,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道:“会肚子痛的。”
李道韫怔愣一瞬,脸上不知是害羞还是被热水熏得通红。
“你是自己松手,还是我像刚刚一样把你的手绑起来?”
李道韫低垂着头,慢慢打开腿。
清衍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但李道韫体会到的那份不适感却久久不能挥散。
最后,李道韫仰头倒在清衍的臂弯处,喉结上下滚动,发不出一句话。
清衍举起手,在李道韫眼前晃了几下,道:“你这幅身子真是极品。”
天还没亮,柳太医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待他匆匆赶至,清衍正坐在榻边,李道韫穿着白色寝衣,满脸通红地躺在床榻上。
柳太医走近,搭手把脉,望着李道韫脖颈上一片青紫。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直道: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太子,这位公子刚刚经历了小产,这本就是气血双亏的时候。眼下贸然行如此激烈的……”
清衍打断他的话,道:“什么时候能康复?”
“最,最快也得一月有余。”
柳太医说完,抬起眼皮偷偷看了清衍一眼。
“让他尽快康复,缺什么就直接给本王说。”
“是。”
柳太医刚准备离开,又被清衍叫住:“他还能有孕吗?”
“这……”
“算了,这不重要。你走吧。”
清衍守在榻边,注视着双眼紧闭的李道韫。
他的呼吸十分微弱,苍白的脸上因高烧而泛起水光,眼尾一片艳丽的红,与李道韫的眉眼交相辉映,显得更加病态瑰丽。
清衍俯身贴在他的腹部,为什么他会如此嫉妒李道韫和别人有过孩子。
不过是一个被别人c烂的下j货。
他心中不爽。
但这一切都是锦玄的错。
……
祈福结束已过去半月,锦玄也已缺席朝堂几日。
小厮推开书房,迎面而来一股浓郁的酒臭,遍地满是画纸。他从画纸中走过,扫了一眼,发现每一张上的人物皆是同一位面容昳丽的少年,是那位半个月前出逃的李公子。
锦玄坐在阴影之中,头发披在身后,身上的衣服有了明显的褶皱。他望着屋顶,阴郁道:“有消息了?”
“王爷,刚刚有人送来这个,说是要亲自交至你的手上。”
锦玄垂下头,望着小厮手中的木盒:“拿过来。”
揭开盒盖,锦玄皱起眉头,当即扬手打翻在地。
“咚”的一声闷响。
小厮抬起眼皮,发现那木盒中放着的并非是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个已经成了型的男胎。
他的手脚还蜷缩在胸前,皮肤因天干而皱皱巴巴,有的部位已经出现尸斑。正源源不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臭味。
死婴眼睛半睁,在空中与锦玄四目相对。
锦玄大声怒吼道:“这是谁让你送进来的?真是晦气!还不快点给我丢出去,丢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