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韫一怔,动了动嘴唇,话还未说出口。
清衍突然开口道:“道韫,可有兴趣陪我小酌片刻?”
云层散去,清冷的月光重新洒向大地。
唯独照不透清衍眼底的阴郁。
清衍又道:“不愿意?”
李道韫恍惚一瞬,看着清衍那张神色如常的脸似乎刚刚只是错觉。
他摇了摇头,将书信揣入怀中,轻声道:“好。”
两人坐在院子中,谈天说地。
李道韫不知是因为这青梅酒合他胃口,还是收到了宁家姑娘的来信,心里万分欢喜。
不知不觉间又多饮了几杯
再抬眼时,李道韫已有了几分醉态,身上也涌起一股燥热,汗水沾湿头发黏在脖颈。
李道韫身体发热,将衣衫半敞。
清衍的视线顺着他额头晶莹剔透的汗珠滑至泛着水光的双唇来到脖颈,他低头抿酒,喉结上下滚动道:“你醉了。”
李道韫摆了摆手,道:“只是有些热罢了。”
清衍话锋一转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李道韫垂下头,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羞涩的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你有吗?”
清衍没有接话。
气氛突然有几分尴尬。
半晌,李道韫以为清衍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听到他极轻地“嗯”了一声。
李道韫抬起头视线与清衍相交。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在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中泛起滔天的情绪。
但酒精早已麻痹他的大脑,让他无法猜中情绪背后的深意。
清衍淡淡撇开眼,没有再说话,直到李道韫趴在桌上。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将李道韫抱入怀中走进寝殿。
怀中人呼出的热气均匀地喷洒在清衍的脖颈上,将他的肌肤熏得通红,呼吸也跟着变得滚烫。
李道韫呼吸绵长地躺在床榻上,清衍站在榻边看了他许久。
直到脑海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想将怀中的人按在床榻之上,狠狠将他c弄一番,让他里里外外都属于自己。
即使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他弯下腰慢慢地贴上李道韫的双唇,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舐,再撬开一道缝隙,品尝着他嘴中的味道。
青梅酒的甜味从口入心,让清衍不能浅尝则止。
手顺着松散的衣襟向下熨烫着李道韫雪白的肌肤,耳朵贴在胸口听着他的心脏在为别人跳动的声音。
李道韫有些喘不过气,他皱起眉头,脸颊通红,嘴中“唔”的一声。半睁开涣散的双眼,望着榻前背光而立的男人。
他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情,但他好像在说些什么。
李道韫刚想开口询问,脑中忽然炸起漫天烟花,吵得他耳边一片轰鸣。
……
李道韫在床榻上昏睡了一整日。
他梦到自己又坐在九王府的庭院中,紫玉不见了踪影。手边是缠好的各色绒花,唯有紫色的绒花在慢慢枯萎凋零。
李道韫伸手去拿,在触碰的瞬间化为粉末消散殆尽。他的眼眶发红,低声呢喃道:“紫玉。”
“公子。”
李道韫闻声回头,言语哽咽道:“我终究是对不起你……”
“公子可相信缘分?”
李道韫点了点头。
紫玉脸上一笑:“既然公子与我有缘,那我们自然会再次相遇。”
天边响起第一道惊雷的时候,紫玉的身体自脚开始消散。
李道韫上前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紫玉耸肩,笑道:“看来我时日不多了。公子切记要保重身子……”
说完,紫玉消失在眼前,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李道韫望着空荡荡的场景,心中酸胀得厉害。
第二道惊雷响起。
李道韫转了转眼珠还未睁开,他的手被人紧紧握住,声音又惊又喜道:“公子,公子,你可算醒了!”
李道韫睁开眼,他的脸色还带着病态的惨白,玻璃珠似的眼睛泛着一层水光。转过头眼神还有些迷茫地望着跪在地上的阿顺,沙哑着嗓子道:“阿顺?我这是在做梦吗?”
阿顺拉起李道韫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又哭又笑道:“公子,真的是我。你没有在做梦!小人真的是阿顺。”
李道韫捏了捏阿顺脸颊上的肉,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询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阿顺便垂着头不敢看他。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是太子让阿顺来照顾你的。你这刚醒,想必肚子饿了吧?阿顺去给你端些饭菜来。”
见李道韫没有拒绝,阿顺转身一溜烟就跑远了。
李道韫从床榻上起身,腹部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