鸷地看着盯着李道韫的脸颊。
李道韫伸手将他推开:“王爷不远千里而来,我自然是感激在心。但王爷还应当保重身体才是。”
锦玄冷哼一声:“多睡两日不就能习惯了。”
院内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李道韫用力将锦玄往后一推。
锦玄撞在床板上,吃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屋内被推开,阿顺道:“公子,昨日捡回来的姑娘醒了。”
“醒了?”李道韫起身准备离开,手腕一紧。
锦玄道:“我的头好痛,你快给我瞧瞧。”
李道韫对于刚刚的行为,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即使锦玄再不受宠也是当今老皇帝的儿子,一时情急竟然失手越矩。又见锦玄一直抱头喊头疼,头晕。
一来二去,李道韫没能离开屋门。倒是那位女子被人搀扶着走进了屋子。
那女子面色苍白如纸,朝着李道韫行款款行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李道韫匆匆而至,扶起女子,才惊觉她的手腕竟然如此纤细,骨骼之上仅剩一层薄皮包裹。仅仅只是轻轻扶着她,李道韫都怕一个不小心将她捏痛。
“姑娘不必言谢,只是举手之劳。”
锦玄走至李道韫身侧,将他扶着女子的手拽了下来,冷声道:“姑娘既然已经说完感谢的话了,就尽快离开吧。”
女子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回过头又看向李道韫,一脸欲言又止。
屋中的气氛一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李道韫轻咳两声:“姑娘,这男女有别……”
女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道:“公子,我本是京城宁家之女,没想到突发水灾,在山道遇上匪徒,下人们死得死,散得散。还望公子能够多收留我几日,待我写封书信回京城告知父亲。”
说罢,她怕李道韫不信,从颈间取下项链,递给李道韫。
李道韫伸手去接,却被锦玄先一步夺走举至眼前:“既然是勇侯府家的女儿,自然应当尽快回京。但若是勇侯府派人来接,这又得耽误不少时日,不如让本王的侍从护送宁小姐回京,即刻启程。”
李道韫看了锦玄一眼:“倒也不必如此快,姑娘还是先养好伤,再回京也不迟。”
李允泽迟迟没有回府,李道韫就得独自撑起整个王府。
夜里,李道韫坐在浴桶中,疲倦顿时涌便全身。不知不觉之间,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际,有人好像将他从水中捞起,半拥在怀。他眼皮发沉,只瞧见眼前一片漆黑,小声道:“好困。”
回应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那就睡吧。”
李道韫被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缓起来。
锦玄目光微微下垂,停在李道韫的双唇。
突然,锦玄想起那日梨花树下一闪而过的柔软触感。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弯下腰,两唇相贴。
屋外淅淅沥沥的雨砸在灰瓦上,也砸进锦玄的心里。让他的一颗心被砸得心猿意马。
屋门猝不及防地被人推开。
阿顺脚步一顿,颤抖着声音道:“你……你……”
锦玄转过身,满脸笑容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带他替李道韫捏好被角,从阿顺身边走过,示意他跟上。
院中,锦玄一脚将阿顺踹翻在地,恶狠狠道:“又是你。”
阿顺跪坐在地上,朝着锦玄磕头:“王爷,我求您放过公子吧。公子他真的没有这些心思……”
阿顺自小和李道韫一起长大,又见过锦玄那些龌龊心思。
趁着锦玄不在时也对李道韫嘟囔过几句:“公子,阿顺瞧着那位王爷的模样。总觉得他呆得越久,以后越会对你不利。”
偏偏李道韫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宁家姑娘看对了眼,终日往人家院子里跑,根本没将阿顺的话放在心上。
锦玄眸色一暗,踩在阿顺的脸上:“不是又如何?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做他的主。”
阿顺吃痛,眼泪顺着眼眶滑落,他高声喊道:“公子……”
“子”还没有发声,锦玄就一把掌扇在他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叫阿顺不敢再出声。
翌日,李道韫醒来的时候,早已天光大亮。他的后背出了一身汗,身上黏腻不堪。
锦玄提着食盒回来就碰见匆匆出门的李道韫,他皱着眉头:“你这是要去寻谁?”
李道韫想了想,答道:“我以为你走了。”
锦玄冷着一张脸:“你很希望我走吗?还是说我走了,没人打扰你和宁家姑娘单独相处?秋季回书院时,还要让我们恭贺你喜结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