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了后院深处一座还亮着微弱烛光的院落屋顶上。

    书房。

    皇祖母说，纪老将军戎马一生，如今虽然赋闲在家，但每天夜里都会在书房里研究兵法和邸报，不到三更天绝对不会睡下。

    萧怀瑾伏在冰冷的琉璃瓦上。

    他小心地揭开了一片瓦片，向下看去。

    书房内陈设很简单，除了一排排的书架，便只有正中央的一张书案。

    书案前，站着一个头发花白，身材魁梧的老者。

    他虽然穿着一身常服，但挺得笔直的脊背，和在烛光下依然锐利如鹰的眼睛，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位将军的赫赫威名。

    正是纪舒窈的父亲，纪霆。

    萧怀瑾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选择从屋顶跳下去，因为他知道，这种老将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贸然落下，很可能会被对方当成刺客一剑穿心。

    他顺着柱子滑了下去，落在了书房那扇虚掩的窗棂外。

    萧怀瑾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准备礼貌地敲一下窗户。

    可还没等他动作，书房内原本还在翻阅邸报的纪霆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的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抽出了挂在书案旁边的寒光四射的剑。

    “谁在外面？！”

    纪霆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在书房内炸响。声音里没有半点老人的迟暮，反而带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冷冽至极的杀意！

    “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