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2
,顺着萧怀瑾手指的方向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才刚满三岁、甚至连话都不怎么爱说的小豆丁。

    萧凛也正仰着头,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巴了两下,似乎完全没有听懂门口那个大哥哥在说什么疯话。

    纪舒窈转过头再次看向萧怀瑾。

    那张美丽的脸上此刻没有了防备,也没有了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一言难尽的无语。

    这孩子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是个失心疯的傻子。

    说自己是那个人的私生子,她还能信几分。说自己是凛儿的儿子?凛儿才三岁,连自己都还需要娘亲喂饭,上哪去生一个七八岁这么大的儿子出来?还什么建熹年间,什么太子。

    “你……”

    纪舒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叹了口气。

    “你若是烧糊涂了,或者是哪里跑出来的可怜孩子。便直说。不用编这种荒唐的话来消遣我们孤儿寡母。”

    “我没骗人!”

    萧怀瑾急得快哭了,他咬着嘴唇,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

    “我知道您叫纪舒窈!我还知道父皇……也就是凛儿,他左边锁骨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那颗痣是他小时候跟着父皇去汤泉沐浴时,趴在父皇背上玩水时发现的。这世上,除了最亲近的人,绝对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听到这句话。

    纪舒窈的脸色终于变了。

    凛儿锁骨下的那颗红痣自出生起便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见过。连当年接生的稳婆都未必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跨越岁月、穿梭时空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

    纪舒窈看着那个站在风口里被冻得嘴唇发紫、却依然倔强地看着她的孩子。

    孩子眼睛里的急切和委屈太真挚了,真挚到让人无法生出任何防备。

    良久。

    纪舒窈叹了口气。

    不管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不管他说的那些荒诞不经的话是真是假。

    至少目前看来,他对自己和凛儿没有半点恶意。

    而且……这孩子穿得实在是太单薄了。那丝绸的料子在夏日里是极好的,可是在这滴水成冰的冷宫里,简直就是催命的符咒。再让他站在风口里吹下去,怕是会生病。

    “行了。别站在那里吹风了。”

    纪舒窈没有去追问那些离奇的过往,只是指了指旁边那张虽然硬但好歹背风的床榻。

    “去床上坐着。”

    萧怀瑾闻言,如蒙大赦。

    他赶紧小跑着进了屋,光着的脚丫踩在地上,冷得他直抽冷气。他爬上木板床,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纪舒窈将萧凛抱了起来,也放在了床榻的里侧。

    然后,她从床尾抱起那床破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被子很冷,可是当它盖在身上的那一刻,萧怀瑾依然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纪舒窈没有在床边多做停留。

    她走到那个破旧的柜子前翻找了半天,找出一件带一点夹棉的冬衣。

    她将油灯拨亮了一些,坐在桌前,开始借着微弱的光飞快地比量、裁剪起来。

    屋子里,只剩下剪刀铰开布料的“沙沙”声。

    床榻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并排坐在被子下面。

    三岁的萧凛警惕地贴着墙壁,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一只护食的小兽,死死地盯着旁边这个突然闯进来、抢了自己被子的大哥哥。

    萧怀瑾转过头。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小的父皇。

    父皇在他的眼里总是无所不能的,仿佛能替他扛下天底下所有的风雨。只要父皇一个眼神,朝堂上的那些朝臣都会吓得不敢出声。

    可是现在。

    这个未来让天下人敬畏的大梁天子,只是一个脸颊上带着一点婴儿肥、警惕又柔软的小团子。

    萧怀瑾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被窝里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萧凛的脑袋,就像平时父皇摸他那样。

    可是,他的手刚伸过去,萧凛便敏捷地往后一躲,像是一只刺猬一样警惕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地发出了警告:

    “你不要碰我。也不要抢我娘亲。”

    听着这护食般的话语,萧怀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将被子往萧凛的身上拽了拽,然后凑近了一些,一双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突然喊了一声:

    “父皇。”

    萧凛被这一声“父皇”喊得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瞬间睁得滚圆。

    小团子憋红了脸,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侮辱一样,两只小手死死地揪着被角,认真地反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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