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看向跪满了一地的朝臣。
“朕意已决,罪己诏即刻明发天下。谁若再劝,便是不尊圣意。”
“臣等……遵旨。”
百官们不敢再劝,只能深深地叩首。
萧凛重新转回头,看着萧怀瑾。
“擦干眼泪。堂堂储君,在太和殿上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萧凛的话虽然说得严厉,却并没有多少责备之意。
萧怀瑾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
“是。儿臣遵旨。”
“众卿平身。”
萧凛转过身,走回龙椅上。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礼部尚书第一个出列,开始奏报关于祭天大典和新年朝会的安排。随后,户部、兵部、工部,一件件关系着国计民生的大事被提了出来。
萧怀瑾站在东班之首,听着那些繁杂的奏报,脑海里迅速地转动着。
当萧凛将目光投向他,问一句“太子以为如何”时,他不再有任何忐忑和迟疑,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地说出自己的见解。
哪怕是曾经对丞相一党阿谀奉承的官员,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太子殿下无论是手段还是心性,都已经完全具备了一个明君的潜质。
早朝在一个时辰后结束。
“退朝——”
“臣等,恭送陛下,恭送太子殿下——”
百官跪送。
萧凛从龙椅上站起,顺着御道往后殿走去。
萧怀瑾跟在他的身后,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阳光正好。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结伴散去。
周汝成站在那里,看着两道消失在后殿的光影里的背影。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迎着冬日的暖阳,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磨其骨者,非刀也,是石也。”
石头已经把刀磨得锋利无比。
而原本冷硬的石头,也终于在刀锋的映照下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找回了原本该有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