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两世萧凛互穿14
储君归位,大梁的国本就算是稳了。接下来,应该就是要议一议如何填补丞相谋逆后留下来的那些职位空缺了。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早朝即将步入正轨、准备开始上奏的时候,萧凛重新坐回了龙椅上。

    他微微偏过头。

    “刘安,宣旨吧。”

    刘安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从御案后绕了出来,一步一步地走到高阶的边缘。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刚才不是已经口谕复了太子之位吗?怎么还有圣旨?

    难道是关于处置沈党余孽的旨意?

    萧怀瑾也有些疑惑地看向刘安。父皇并没有告诉他,今日还有别的安排。

    刘安站在高阶上,缓缓地展开沉甸甸的圣旨。在看清上面熟悉的字迹时,刘安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一下。但他强压下心头的情绪,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御极天下二十有二载。自问勤勉,不敢有负先祖托付。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朕治家不严,识人不明。致使后宫干政,外戚专权。沈伯庸等逆臣结党营私,祸乱朝纲,此乃朕之过。”

    “更甚者,朕身为君父,却未能明察秋毫。听信谗言,疑心生暗鬼。致使储君蒙冤,身陷囹圄。此乃朕大过。”

    “朕深自反省,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苍生。亦愧对……吾儿。”

    这道罪己诏,每一个字都是萧凛昨夜在养心殿的御案前,强撑着尚未恢复的身体亲笔写下的。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来粉饰太平,也没有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沈家。

    他是真的在认错。

    不仅是向现在站在这里的瑾儿认错,更是向前世绝望死去的少年认错。

    “自今日起,减膳半月,以示惩戒。望群臣以此为鉴,直言极谏,匡扶朝局。钦此。”

    刘安念完最后一个字,缓缓地合上了圣旨。

    太和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朝臣们眼底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萧怀瑾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他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

    那个曾经在他四岁时不肯看他一眼的父亲,那个在他射箭摔倒时冷漠离去的君王,那个在他被构陷时说出“无旨不得出”的帝王。

    如今为了他,放下了所有的帝王尊严,当着全天下的面,说了一句“愧对吾儿”。

    萧怀瑾再也忍不住了。

    “扑通”一声。

    少年重重地跪在了太和殿冰冷的金砖上。

    “父皇……”

    萧怀瑾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伏下身子,额头贴在手背上,泪水砸在金砖上,晕开一片水渍。

    “儿臣……儿臣惶恐!”

    “父皇乃是一国之君,所行之事皆为社稷。沈家谋逆乃是乱臣贼子包藏祸心,与父皇何干?父皇明察秋毫,还儿臣清白,儿臣心中唯有感恩,绝无半点怨怼!”

    他怎么能让父皇背负这样的名声?

    父皇已经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了他的面前,已经去西山行宫受了那种非人的折磨,他怎么还能让父皇在史书上留下这样一个罪名!

    “儿臣恳请父皇,收回这道罪己诏!”

    萧怀瑾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千错万错皆是儿臣从前不够谨慎,未能察觉逆党奸计。儿臣不怪父皇……儿臣从来都没有怪过父皇!”

    少年的声音在太和殿里回荡,带着令人动容的纯粹和赤诚。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以周汝成为首的朝臣们纷纷出列,跪倒在地。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萧凛坐在龙椅上,眼眶也忍不住有些发热。

    他当然知道,瑾儿不会怪他。

    这个孩子,哪怕在前世被他伤得体无完肤,哪怕在最后一刻被乱刀穿心,依然在追求自己的在意。

    可是,瑾儿不怪他,不代表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将那些亏欠抹去。

    这道罪己诏,是他欠孩子的。

    “旨意已下,岂有收回的道理。”

    萧凛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萧怀瑾的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帝王伸出手,将孩子从冰冷的金砖上扶了起来。

    “瑾儿。”

    萧凛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这天下,没有不犯错的君王,也没有不犯错的父亲。”

    萧凛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朝臣听得清清楚楚。

    “朕敢认这个错,便是要让这满朝文武看清楚,你在朕心中的分量。”

    萧凛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