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的心不齐,那就都滚得远远的吧。”
萧凛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过阵子找个由头,将那几个年纪小点的皇子早早地封王,把他们打发去各自的封地,或者干脆找个偏远的地方把他们扔过去读书。没有他的旨意,这辈子都不许踏进京城半步。
至于瑾儿的太子之位。
萧凛的目光落在萧怀瑾的脸上。
他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下一道诏书,随便找个理由把太子之位还给他。
他的瑾儿背负了这么久的谋逆骂名,受尽了白眼和折磨。他要还,就必须还他一个干干净净、堂堂正正的清白。
等到证据确凿的那一天。
他要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处置了那些胆敢构陷太子的人。
不仅如此。
帝王在心底暗暗下定了一个决心。
他还要下一道罪己诏。
昭告天下,是他这个做皇帝的昏聩糊涂,偏听偏信,冤枉了储君。他要洗清瑾儿身上所有的污水,让他以最耀眼的姿态重新站回高高的御阶之上。
这一觉,萧怀瑾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直到外头的天色暗了下来,养心殿内殿里点起了烛火,萧怀瑾才在一阵熟悉的胃部抽痛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胃里空荡荡的,翻江倒海的饥饿感带着隐隐的灼烧痛楚。
不过,他早就习惯了。
这半年来,饿肚子是常态,只要不是饿到眼前发黑晕过去,这种钝痛感他甚至已经能够麻木地忍受。
他有些迟缓地眨了眨眼睛,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绣着五爪金龙的明黄色床帐。帐顶的四角悬挂着能够安神助眠的香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身上盖着的被子又轻又暖,将他包裹得像是在一团云絮里。
萧怀瑾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的脑子还有些发懵,没能立刻将睡前发生的一切与眼前的景象联系起来。
他在哪?
就在他茫然地想要撑起身子的时候。
一只大手从床榻外侧伸了过来,自然地覆在了他的额头上,探了探温度。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