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厢内。

    萧凛换上了一身江南富商常穿的杭绸直裰，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沈清棠穿着一身浅碧色的交领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木簪，未施粉黛，却依然清丽脱俗。

    马车碾过城门外的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颠簸。

    沈清棠掀开车窗的布帘，回头看了一眼在晨曦中渐渐远去的巍峨皇城。

    在高高的城墙上，隐约可见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目送着马车的离去。

    沈清棠的眼眶一热，放下了帘子。

    “舍不得了？”萧凛凑过来，将她揽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那是臣妾的孩子，哪能说舍得就舍得。”沈清棠靠在他的身前，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他一个人留在那里，这皇位孤零零的，太可怜了。”

    萧凛轻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如今是天下的主子，有什么可怜的。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不回来了。等走累了，看够了，自然就回去了。”

    太上皇放下折扇，挑开另一侧的窗帘。

    外头是一望无际的原野和初升的朝阳，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野草的清香。

    “清棠。”

    “嗯？”

    “咱们第一站去哪？”

    沈清棠看着外头的朝阳，嘴角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去江南吧。好久之前去的，臣妾都忘记了。”

    “好。”

    萧凛伸手敲了敲车厢的木板。

    “去江南！”

    坐在外面赶车的，正是卸下了职务、换上了粗布短打的刘安。听到萧凛的吩咐，他爽朗地应了一声，扬起手里的马鞭。

    “驾——”

    青篷马车在官道上扬起一阵轻尘，迎着朝阳，朝着没有宫墙阻挡的万里河山一路疾驰而去。

    【番外6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