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定北
 天子剑是用百炼精钢打造的,加上萧凛居高临下的可怕臂力,呼延泰只觉得双手的虎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把弯刀直接脱手飞出,砸落进水里。

    没等呼延泰反应过来,萧凛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锋压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周围的厮杀声在这一刻静止了。

    赤狄残兵眼看他们的大头领被制住,全都僵在了原地,连手里的兵器都拿不稳了。

    萧凛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呼延泰。他的眼神比这白狼河的冰水还要冷上三分。

    “绑了。拖上岸。”萧凛收回剑,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一拨马头直接向岸边走去。

    半个时辰后,白狼河岸边。

    赤狄的残兵全部被缴了械,黑压压地跪在泥泞的河滩上。大梁的弓箭手在外围张弓搭箭,只要有人敢动一下,就会立刻射杀。

    萧凛没有回营帐。他就这么穿着沾满鲜血的铠甲骑在马背上,停在河滩的一块高地上。

    呼延泰被五花大绑,由两个大梁士兵按着肩膀重重地跪在萧凛的马前。

    “大梁皇帝,你要杀便杀。”呼延泰咬着牙,还想硬撑最后一点面子,“我赤狄男儿,不怕死!”

    “死?”萧凛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物,声音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死太便宜你了。朕若是想杀你,你现在已经在白狼河里喂鱼了。”

    他将手里的马鞭扔在呼延泰面前。

    “朕给你一条活路,也给你们赤狄部族留一点火种。三个条件,听清楚了。”

    “第一,从今日起,白狼河以北三百里,全归大梁。这白狼河,以后就是大梁的内湖。你们赤狄人,往北面那片盐碱地里退。”

    “不可能!”呼延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白狼河以北那三百里,是我赤狄最好的草场!若是退到盐碱地,我族里的牛羊吃什么?你想断我赤狄的生路!”

    萧凛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

    一旁的孔武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手起刀落,直接将跪在呼延泰旁边的一个赤狄千夫长的脑袋砍了下来。

    血溅到呼延泰脸上。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你若是不退,朕就带着大军继续往北。到时候,大梁的边界划在哪里,就不由你说了算了。”

    呼延泰浑身发抖,攥紧了拳头。

    “好……我退!”

    “第二。”萧凛没理会他的崩溃,继续说道,“赤狄每年秋后,向大梁进贡五万匹上好的战马,三万头牛羊。另外,赔偿大梁这次出兵的军饷,白银三百万两。三年内付清。”

    “三百万两?!”呼延泰彻底破防了,他剧烈地挣扎起来,“我赤狄哪有那么多白银!你们未免太过分了!”

    “没有白银,就拿你们草原上产的铁矿和毛皮来抵。”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敢废话半句,每年的战马加到十万匹。”

    呼延泰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绝望地瘫软在地上,不再说话了。

    “第三。”萧凛的目光越过呼延泰,看向远处那些跪在地上的赤狄人,“你的长子呼延灼,还有赤狄十二个大部落首领的嫡子,全部送往大梁京城做质子。敢跑一个,朕就派兵屠你一个部落。”

    杀人诛心。

    这三个条件,不仅剥夺了他们恢复元气的可能,还把他们的软肋死死捏在了大梁的手里。

    呼延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知道,应了这个条件,赤狄在未来几十年内甚至几百年内,都再无出头之日了。

    “我……认了。”呼延泰将头重重地磕在泥地里,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半点嚣张。

    “拿纸笔,让他画押。”萧凛收回目光。

    孔武立刻拿来纸笔和印泥。呼延泰颤抖着手,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这张纸,朕会一直放在御书房。”萧凛看着按好手印的羊皮卷,冷冷地说,“你最好记住今天。若是哪天你忘了,或者你儿子忘了,朕不介意再来白狼河走一趟。滚吧。”

    大梁的士兵松开绳索,呼延泰在一众残兵的搀扶下,像丧家之犬一样踉踉跄跄地向白狼河对岸走去。

    傍晚时分,落雁谷的大梁军营里点起了篝火。

    将士们在杀牛宰羊,庆祝这场提气的定国之战。欢呼声和酒碗碰撞的声音响彻云霄。

    中军大帐里,萧凛坐在帅案后,孔武正在帮他卸下那套沉重的明光铠。

    白天的冲杀到底还是牵扯到了伤处。当那层缠紧的细棉布被解开时,上面的血迹又洇透了一小块。但好在只是表皮的崩裂,没有伤及筋骨。

    “陛下,军医说无大碍,重新上药养着就行。”孔武松了一口气。

    “嗯。”萧凛站起身走到炭火盆边。

    他没有去看案上那些等着他批复的战后折子,而是低下头,从中衣里把那枚羊脂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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