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过来的柯华茂正好走到他们面前，说：“我还有年假没用，提前请了，正好和他聊天问到回家过年的安排，就约着一起了。本来和学姐约好坐她车回去，但她临时出差，我们便自己先回了。”
稚缘忽然庆幸没有因为想要节省车费答应柯华茂提出一起乘车回家的提议，且当时没有被告知真实情况，车不是他的，她也不认识车主学姐，如果真的答应了，在学姐眼里她就是半路冒出来蹭车，且事先没打过一次招呼的无礼之人。
事情没有发生，她也不好莫名其妙和他们保持距离。
“那一起吧。”
人都站到稚缘面前了，总不能拒绝了，后面也要上同一趟车，再遇到也挺尴尬的。
她想着上了车或许就不在一个车厢。
而下一秒——
阚阳辉热心地说：“稚缘你坐哪个位置？等会上车我帮你去协调。”
“如果我们车厢离得远，不太好吧……”稚缘迟迟没点开购票软件查看。
阚阳辉：“没事，同一个目的地的车厢不会离得太远。”
在两人的注视下，稚缘打开查看。
果然如他所说，就在隔壁车厢。
检票时间到了，柯华茂给稚缘推行李，阚阳辉在前面带路。
上车后，座位很快协调下来，他们还将靠窗的位置让出给稚缘。
“今年过年我们有聚会，稚缘你也来玩吧。”
阚阳辉人缘好，每次过节回江都都会组织聚会，稚缘在朋友圈刷到班上其他同学发的聚会照片，但她一次也没参加，因为也没有被邀请过。
“是啊，过节时间这么长，一起来玩吧。”柯华茂也发出邀请，“我约了不少学长学姐，他们现在也在淮都工作，还有人自己开了工作室，去了就当是交朋友。”
稚缘脸上挂着干巴巴的微笑，没点头，也没说好。
阚阳辉最会捧哏，活跃氛围：“那学长你一定要介绍我认识，我今年毕业了，你也知道的。”
“你不是保研了吗？给别人一点机会。”柯茂华看向稚缘，就等着她接话。
别人指的正是稚缘。
虽然还没找到工作，但自从程闻远和她说过那番话，她更倾向于再认真找找，给意向的岗位投简历。不要慌不择路，刚从不喜欢的圈子跳出来再被迫走向另一个不喜欢的圈子。
稚缘客套地回复：“时间允许的话，我就去。”
尽管稚缘已经有意避开工作的话题了，而这一次柯华茂直接问了：“小缘你签三方了吗？如果没有，可以考虑来我们公司面试，开学后我们公司会去学校校招。”
“学长你怎么提到工作啊，我们毕业生压力很大的。”阚阳辉出来圆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完成毕业论文。”
“三方还是要尽早签的，后面写论文也没压力了，还有时间进行毕业旅行。”柯华茂严肃说完后，笑眯眯又说，“我特地提是因为有内推名额。”
“内推啊！”阚阳辉眼睛都瞪大了，“稚缘你还犹豫什么，华茂学长的公司可是国内大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稚缘确实被乱了一下心，回想起程闻远的话如一剂强心剂，她还是稳住了：“谢谢学长，我打算等过完年再考虑，还没想好要不要留在淮都。”
她说的是真话，如果留在淮都太难，只能回江都了。
提到江都，话题又转到城市的发展如何，离开这段时间又大变样了。
稚缘暗自松了口气，真不喜欢成为话题的中心人物，也不喜欢被推着必须答应某事。
这就是她不喜欢社交的一大原因，别人总期待她能按照他们的意愿做某些事，而对她来说十分没有边界感，很冒犯。
攥在手里的手机震了两下，稚缘瞄了一眼，消息详情写着程闻远的名字，立马打开。
cwy：【你今天回江都？】
cwy：【打算待多久？】
这是他昨天离开后，给她发的第一条消息。
读完消息，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稚缘：【嗯，今天回。不确定要待多久，可能会被要求住到元宵节。】
她在家人眼里还是大四生，学校不开学，就没有正当理由离开，不然会被反复询问去向。
但她打算找借口提前走。
她没有告诉程闻远内心的想法。
cwy：【好好过年。】
稚缘盯着四个字看，不知为何，有点小失落他们的话题结束得如此快。
“稚缘，你交男朋友了？”阚阳辉笑问，“在给男朋友发消息？”
坐在靠近走道的柯华茂也转头过来。
两人的目光带着探究，又很直白，令她感到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