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做,面对他的善意,有些无措。
“希望你压力小一些,不要因为迫不得已而做选择。”程闻远说,“工作慢慢找吧,不着急。”
稚缘从没有将焦虑说出口,但这段时间她常在深夜醒来,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盘旋的全是为什么hr还没有给她回复。
发出去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很难不否认自己,怀疑自己差劲极了才会连初面的机会都无法争取到。
程闻远看着稚缘的眼睛,认真强调:“以后不要用‘我在可怜你’这样的词汇,我和你是平等的,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会改的。”稚缘恍然发现,她的讨好不仅在行为里,就连说话的用词也充满着讨好感,总把自己放到下位者。
“这句话也改掉。”程闻远眉峰蹙起,没有任何责怪,语气软了下来,看向她的目光有几分迁就,“没有说你错的意思,和我说话不用小心翼翼。”
稚缘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觉着自己快要连说话都不会了,接下来她说什么才好?
“总之谢谢你!”说完她跑回房间。
客厅里,传来程闻远很轻很轻的笑声。
稚缘听到后,脸发热,拍了几下脸颊强制自己不要再去想,下次注意就好了。
冷静下来后,她心口漾开一丝暖意,很难不怀疑程闻远故意揪着她的说话方式不放,她就不会再和他讨论房租谁付。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费尽心思拿到付房租的机会,也是因为关心她。
不再纠结,就让他付吧,她也想好好感受有人托底的感觉,就算镜花雪月,三个月后不复存在。
那就当成一场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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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就到除夕夜,为了不堵在路上,稚缘打算提前一天走。
淮都和江都是邻市,一小时高铁就能直达,车次多,也不需要着急买票,到高铁站再也可以。
稚缘本打算晚餐的时候问一下程闻远的安排,他如果要留在出租屋,她也没意见。
还未等到她开口,他先说了自己的安排。
程闻远:“我明天要回家一趟。”
“啊?”稚缘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要过年了,必须和我爸妈见一面,不见面他们会起疑。”程闻远脸上的为难显而易见。
稚缘心想也是,重要节日不露面会引起怀疑:“那……他们不会看出你的异常吧?”
“应该……不会,他们常年在国外,我们见面少,简单吃顿饭是可以的。”程闻远停顿一下,“反正我话少,不说话就行。”
稚缘差点把嘴里的饭喷出来,他也知道自己话少,常常冷着脸别人都不敢多搭话。
程闻远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抱歉,应该等你咽下去再说话。”
“没事……很开心你会和我开玩笑。”稚缘接过,擦了擦嘴。
程闻远打来一碗汤:“暖暖身子。”
稚缘想说屋内很暖,没必要,对上他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老实地把汤喝完。
她最近感觉身子有些重,每天三餐如此丰盛,外头又冷,还下雪了,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更别说运动,怀疑长胖了。
“程闻远,我以后……会变胖吗?”稚缘又一次打听起未来的事。
程闻远上下扫了她一眼,给她夹菜:“不会,多吃一些。”
稚缘一说话他就夹菜,不敢再说了,怕他等会儿再给她盛一碗饭。
第二天一大早程闻远留好早餐便出门了,稚缘醒来时,屋内只有她一个人,觉得格外的冷清。
她兴致缺缺地用完早餐,将论文二稿写好发到导师邮箱,然后呆坐在书桌前,反复刷新邮箱和求职软件,依旧没有新消息弹出。
仅是独自呆一天就让她浑身不自在,干脆第二天买高铁票回家了。
距离除夕夜还有两天,还没到春节高峰期,稚缘醒后才买票。
程闻远不在,早餐不再是热腾的三明治和粥,她随便吃了一块面包,太干巴,差点噎着,大口喝完一瓶冷水,肚子涨得难受。
一大早起来就没有顺心的事,她更想快些离开安静得过分的出租屋。
候车时,稚缘遇到了熟人。
柯华茂和她的同班同学阚阳辉。
她一直低头看手机,修改简历,没注意到有熟人路过,还是阚阳辉上前打的招呼。
“稚缘?你也回江都吗?”阚阳辉热情地快步朝她走去,笑容灿烂。
稚缘从凳子上起身,叫了声班长。
“华茂学长也在,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阚阳辉上前拍了拍稚缘的肩膀。
“你们约好一起的?”稚缘问。
阚阳辉成绩好,性格阳光,不仅认识同年级的人,高一级和低一级的都认识,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