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公司来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也一直是我在带,所以今天才会找你聊聊天。实习期还有一个月,下个月分给你的任务不会太多,你前段时间也生病了,还是要照顾好自己。你是淮都大学的吧,我听说你们学校的论文卡得严,下个月你可以多分些精力完成论文。”文总拍了拍稚缘的手,“时间不早了,今天先下班吧。”
稚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文总的办公室,回到座位上久久无法回神。
“小缘,你在呀!”门口突然冒出一颗脑袋,是同期实习生苏元柳。
稚缘眨了眨眼睛,挂上干巴巴的笑:“嗯,在的,怎么了?”
苏元柳从身后拿出笔记本,带着几分抱歉说:“贾总说你让我接你负责的几个活,你要是不着急走,我和你交接一下?”
贾总是文总的上级,稚缘也不怀疑其他,打开电脑:“嗯,你来吧。”
她也明白此刻苏元柳找上来的原因,公司那边的岗位调整是怎样她不知道,但她下个月不需要再负责太多项目,苏元柳又从她这里接过活,应该是实习通过了,被留了下来。
交接完最后一项,贾总出现在门口,问道:“还不下班吗?”
苏元柳站起身,稚缘迟钝地跟上。
“快了,贾叔您辛苦了,早点下班!”苏元柳笑着走过去,“我送您去电梯吧。”
贾总爽朗笑了几声:“你小姑娘还和我客气。”
“您请吧。”苏元柳走在前面带路。
走廊里是两人的交谈声,苏元柳和上级聊天不怯场,还会活跃氛围。
稚缘在见到上级领导却给不出任何反应,只会呆站在原地,更别说主动地开启某个话题。
公司都在传苏元柳认识公司高层的人,但没有谁见到过,稚缘应该是第一个碰到这个场面的。
她打心底羡慕苏元柳,却没有任何底气去嫉妒。
实习两个月,为此几乎付出了所有的精力和经济,同样的,苏元柳也很努力上进,为人处事比她更大方得体。
“小缘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下班!”苏元柳特地折返回来打声招呼才走。
稚缘收拾好桌面,麻木地坐着,一动不动,不停地反刍实习结束无法转正的噩耗。
突兀的铃声响起,在空荡荡的办公室显得格外的大声。
稚缘注意力终于被拉回,目光落向屏幕,看到程闻远的名字想起今天说好请他吃饭。
这才注意到已经晚上九点半了,早过了饭点。
“对不起啊,今晚加班,太忙了忘记和你说。”稚缘接起电话,为了不让他听出异常,努力将语调往上扬。
男人没有立马接过话,她不安感加重,极力想说些好话证明自己是真心的。
“你用晚餐了吗?我下次一定守约,请你吃大餐……”
她还没说完,对面的人开口打断。
“下班了?我在楼下等你,你先下来。”
稚缘收拾的动作顿住,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涌入心脏。
不知为何,很想哭。
被告知转正无望都没有想哭,只有挫败感,在听到他没有责问的话,泪水在眼眶打转,鼻子发酸堵塞,嗓音哑了几分。
“我就在打卡的门闸机。”程闻远以为她没听到,将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交代一遍。
“嗯……来了。”稚缘不敢说太多,怕声音出卖她,快速地挂掉,抹了好一会儿泪水。
不敢让程闻远等太久,她收拾好东西后,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下去。
回南天过去后,淮都正式步入冬天。
程闻远也穿上厚外套,百块钱不到的棉服穿在衣架子的他身上也有种时尚感。
果然时尚度除了靠穿搭,脸才是核心。
他虽然穿着一身黑灰色,但加班成常态的稚缘比他看起来更没活人气。
程闻远走上去,结果她手里的包,没有多问其他,“走吧。”
“去哪?”稚缘还没反应过来。
“晚餐赶不上,夜宵可以吧?”程闻远侧过半个身子,“走吧,去抢个好位置。”
稚缘全被他带动,傻乎乎地跟上。
程闻远带着稚缘坐上地铁朝出租房相反的方向去,和大学城所在的位置很近。
一下地铁,人多了起来,稚缘跟紧程闻远,害怕被挤散,拉住他跨在臂弯的包包。
他低头看了眼,第一次觉得包有点多余。
稚缘左右张望,问:“我们是去大学城的美食街?”
“嗯,那边有一家你常去的路边摊。”程闻远握住稚缘的手腕,“跟紧了。”
稚缘手攥紧,想要提醒他,不小心被撞了一下肩膀,心想还是等出了这条街再说吧。
“我常去的路边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