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相貌还带着些男孩气,但身量却发育得很好,已经有些男人蓬勃硬朗的线条了,宽肩长腿,袖口下的那截小臂肌肉线条明显,骨节分明,青筋明显却不过分夸张,宛若暗蓄力气的猎豹。
站在公交站牌下,阳光侧洒,在他脸上投下极为立体的阴影。
秦桀看着白色的袖口蹭着灰,啧了一声,愈发不耐烦。
刚给新买的手机插上电话卡,就传来强烈震感,有电话?除了他老爹和英国那帮哥们,还没人知道他新手机号。
秦桀懒洋洋地应了声:“喂?”对面就跟见了祖宗一样鬼哭狼嚎,“秦哥!!!完了你爸把乐队基地房子给卖了!还说要把乐队给解散!”
对面是他在伦敦玩了十几年的哥们二宝,也是一手把乐队组起来的小伙伴,绝不存在拿这种事开玩笑或者勾他回伦敦的可能。
“怎么回事?”秦桀有点上火了。
当初和他爸约定好了,只要他回国上学,就不收回他在伦敦的房子,而且继续给他的乐队提供创作基金。
操他爹的糟老头子,出尔反尔!
二宝不愧是乐队rap担当语速飞快,三言两语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秦桀前脚上的飞机,后脚伦敦的房子就被他老爹租出去了,乐队没法搞创作,就先把把设备全部搬到了二宝家里。在飞机上的十几个小时,秦爹火速反手再把资金流一断,乐队创作基金也没了。二宝还表示,自己听到来处理房子的中间人一直称呼对面为“Mr.you”
You?
秦桀眼神一暗,目光落在袖口那片灰上,似乎是勾起来什么回忆,早上对他多管闲事的那人,胸牌上好像是......什么什么釉。
呵,那一拳没白打,果然是他爸找来管他的人。
秦桀原本是准备老实一阵按他爸心意先来一中上学,结果大早上一进校门就被一个人抽走嘴里的烟,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学校不准抽烟既然来上学了就要有个上学的样子云云......那副念经的样子和以前找来管他的人简直如出一辙。
眼睛都没抬一下转身就打算走,结果那人还不知死活来拽他,问他是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秦桀一甩手,有几分推搡的意味,也没使多大劲,面前那人就跟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样沉沉地往他身上摔。
操了......还敢骑他身上,改天是不是敢骑他头上?他爸找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么惹人烦。
本来这破夏天就心烦气燥,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就被人劈头盖脸一通说教,加上洁癖犯了,那人还坐着不动了,越想越气,一拳过去撂了句话就出校门了。
呵,串起来了,如果他没猜错,等会儿他报道的班级里一定会有那个“You”不是主任就是老师,反正就是要无孔不入渗透到他的生活里。
既然如此,就走着瞧吧。
秦桀冷脸挂了电话,叫二宝先不急,先找个地方把设备放着,其他的等他消息。
夏日炎炎,在学校里面晃悠的同学越来越少,吃完饭都进教学楼领书回班了,一楼到五楼都是黑白校服的身影。
“叮——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上课铃声在两点整准时响起。
三班在班长张景白的组织下,已经有序在位置上坐好,新学期的课本在每个人的桌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
30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口,期待他们分班后的新班主任,据说是个特别年轻厉害的高级教师。
在一片静谧中走进来一个男生,九月酷暑却穿着长裤长袖,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管俊秀的鼻梁和下半张雪白到不可思议的脸......不,准确来说,是这个人露出的皮肤和帽檐下没压住的碎发,都是雪白的。
全班没有人发出一点声音,都在彼此交换眼神,错愕有之,好奇有之,迷惑有之。
男生低着头在五花八门的目光里,找到倒数第二排的空位坐下,自顾自整理起书本,好像对这种因他而带来的微妙气氛习以为常了。
有人向江晓生那排投以目光询问,江晓生咧开嘴做了个口型——江宁。
“他就是江宁啊那个白化病?”有人没压住声音,在此刻安静的教室里额外明显,这人同桌火速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了。
三班重新回归鸦雀无声。
江宁写名字的手顿了一下,不小心在名字上滴了团黑色油墨,跟崭新洁白的书页格格不入,格格不入。
“没想到大家这么安静,让我提前准备‘整栋楼就我们班最吵’的话,根本说不出来呀。”一道低沉磁性又不失温和的声音响起,仿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