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晓生在讲台上双手一撑,身体往前探,俨然一副江湖百晓生的模样故作玄虚道:“你们知道这次分班,咱班分进来了谁吗?”
高二重新按历史物理大方向和成绩分了一次班,今天开学第一天,现在的高二三班已经是重组后的人员情况,不过三班本身就是重点班,几乎都是选物理的,只分走了三分之一成绩不好的。
但是也有一部分人例外。
“谁呀谁呀!”许寒阳满脸好奇,坐在第一排却还恨不得整个人扑在讲台上听,头上卷毛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就是那一部分例外,国樱一中秉持着维持上线率最高的教学战术,在每个重点班都安置了三分之一专业成绩优异的艺体生,他们只需要二本的成绩就可以考入一本甚至双一流高校,所以一中格外重视这帮孩子。
一半人蜂拥到讲台处,把江晓生围了一圈。
他清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开口道:“秦桀被分到我们班了!”
台下一片哗然,“秦桀?是不是那个早上在学校打人的那个?”“好像是欸,五班有人看到早上那个人的胸牌了,就是叫秦桀!”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八卦这种东西就像长了腿一样,不用几个小时就会自己传遍整个校园,何况还是在品学兼优的重点高中,打架这种事情已经很炸裂了。
江晓生对大家的热烈讨论八卦很是满意,施施然又开口补充道:“秦桀可不是一般转校生,你们记得我上学期说咱们学校校董会最大的那个校董姓什么吗?也姓秦。”
许寒阳晃着他的卷毛补足了潜台词:“所以说咱班这个新同学是个关系户。”他摸摸下巴,“早上还有人说他会被开除,这下是不可能。”
三班同学们心里哀悼,完了完了,班上来了个爱打架爱找事的,还是个不好惹的关系户。
此时一道平缓清冷的女声响起,“都回座位上,上午的自习还有二十分钟结束,下午两点开班会。”一抹高挑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班门口,女孩是南方人里少有的高个,足足一米七,皮肤冷白,扎着高高的马尾,校服和熨过一样平整光滑地贴合在身上,从头到脚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刚从办公室领回来的课表。
原本还围在讲台一圈的同学顿时化作鸟雀般四散,乖乖回到各自座位上。
张景白把课表贴在黑板边上的白墙处,用力摁了几下确保纸张角度和平整挑不出一丝毛病,转头对还在讲台上的江晓生说:“这么闲,吃完饭和许寒阳一起把新书搬上来,下午班会前发了。”
她说话的语调和表情一样没有一丝起伏和波澜。
江晓生咽了咽口水说:“好的班长。”一个暑假不见,班长的制冷功能又有所长进。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上午用来给学生们搬行李和收拾的,弄好了自己到教室自习,下午才正式开班会,这会儿班上人也不多,就到了一半,剩下估计都下午才来,所以八卦里的主角,一个都没有到场。
江晓生对这位卷毛小狗体育生新同桌很是热情,又给他分享了不少八卦,听得许寒阳连连点头低呼捧场,头上那卷毛也一晃一晃的。
“不过这些不算什么,我还是最好奇秦桀,据说早上可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晕倒送医院了呢......”
头破血流晕倒送医院的人此刻正在偌大的校园里转圈,找了好几个人问路还是被绕得迷迷糊糊。
摔!看书的时候就知道国樱一中大且土豪且风景宜人堪比景区的设定,但是没想到身临其境了真的会迷路。
唐釉心里打鼓,在宿舍意识到今天就是原书第一个至关重要的初遇节点之后,他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换了身衣服就出门了。
对着镜子时,他发现这具身体和自己在现实世界的一模一样,从身形到相貌,就连眼下那颗细小的痣都分毫不差,唯独多了一双近视的眼睛,他只能戴上原主的眼镜。
对此系统的回应是,为了提高宿主的沉浸式共情体验,为他修改了外形数据只保留原主的部分特点。
唐釉不置可否,只是整理思绪,回忆原书中林洛洛开学第一天是迟到了的,因为要照顾在病床上的妈妈,所以开完班会才来,就坐在了最后一排唯一一个空座位上,边上正是同样姗姗来迟正在趴在课桌上补觉的秦桀。
唐釉还记得那段初遇的描写可以说是怦然心动。
【秦桀刚挣扎着从一段噩梦中醒来,梦里是地下乐队的贝斯和鼓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白人黑人嘈杂交谈鸟语乱飞,鼻子里满是烟酒和浓郁的血腥气,台上似乎又因为歌词带着歧视意味被观众酒瓶子问候,一通乱砸。
他迷糊睁开眼时,面前是一个穿着洁白校服的女孩,侧脸恬静而美好,窗外的光洒在她柔软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金边。
鼻尖的烟酒气味消失不见,取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