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万籁俱寂,窗外蝉鸣和讲台上的交谈都离他越来越远,唯有心跳如鼓,分不清自己是醒了,还是又坠入了另一个梦。】
就是这里!埋下了祸根!秦桀对林洛洛一见钟情,却后知后觉,一直以为是她长得像白月光才心生喜爱。
后面无论怎么挽回弥补,唐釉只有八个字:烂人真心,不过如此。
所以当务之急是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在他们俩成为同桌之前分开他们!
唐釉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高二三班,已经过去了午休时间,再有半个小时就要开班会了,他溜进洗手间拾掇一下自己。
管学生,他最擅长。
唐釉前世可是市里首屈一指的老师,硕士毕业后直接进了重高,六年里硕果累累,无论是教学成绩,竞赛成绩还是学术贡献都成果斐然,30岁就破格评定了高级教师。
在课堂上时而严肃正经,时而诙谐风趣,下了课又能和学生们说说笑打成一片,无论风评和教学口碑哪样都是出类拔萃的。
唐釉能力强,但自认形象更要走在能力前面。
看着镜中人完美得体,给自己点了个赞,从容地走了出去。
来吧男主!来吧秦桀!为了守护林洛洛,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势必要和男主势力斗争到底!
熊熊战火在身后才燃烧到一半,拐个弯的功夫,一颗毛茸茸的棕色脑袋就直愣愣地扎进他胸膛,还拱了拱。
唐釉:“???”
毛茸脑袋:“......”跑太快了,没看路,好尴尬啊。
安静了几秒,毛茸脑袋抬头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啊啊啊啊啊抱歉抱歉,对不起老师!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光顾着搬书没看到拐角出来人了,对不起对不起.....您没事吧?”
唐釉眼神一眯,这一头棕色卷毛,这真诚又有点欢脱的语调,这略显活宝的性格......怎么有一丝微妙的熟悉,再往下一看胸牌,果不其然——高二三班许寒阳。
在原书中这可是林洛洛高中时期里至关重要的一个人物啊,没想到先撞上了。
在《在劫难逃》这本书里,为了帮林洛洛逃脱秦桀魔爪的朋友有不少,许寒阳可以说是最仗义的一个。
二人初中就认识,一起考上了国樱一中,许寒阳高一先是被分去了体育班,直到高二重新分班才再续前缘,无论是林洛洛因为和秦桀在一起被欺负还是白月光回国后被断崖式分手,许寒阳都坚定不移地力挺好友。
甚至在高考前夕,林洛洛车祸断手被囚禁不知所踪,许寒阳都没放弃过寻找她。
【许寒阳压低了帽檐,死死攥着手里的棒球棍,平时那双盛满笑意的眼里只剩狠戾,让人胆寒,随后悄无声息的跟上前面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他不信什么失踪,一定是秦桀干的!
敏捷的身手让他轻易绕开了在别墅前巡逻的保镖,直抵最核心关押着林洛洛的院子。
他透过落地窗看到林洛洛双手缠满刺眼的白色绷带,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像一只透支生命耗尽气力的蝴蝶,如果不是两片睫毛还如蝴蝶羽翼般轻轻颤动,简直让人怀疑她已经死了。
许寒阳心头疼痛难止,怎么会这样?!洛洛最宝贝她的手了,她说过未来要做最厉害的画家,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放进她的画框和眼睛里。
他一阵气血上涌,拿起棒球棍冲到落地窗前猛地一抡!
巨大的玻璃碎裂声惊醒了林洛洛,也惊动了别墅的主人。
“洛洛,我带你走!”许寒阳跨过满地玻璃碎渣试图去扶起病床上的女孩。
一道巨力从背后传来,少年狠狠摔倒在玻璃碎片中,锋利的碎片扎进四肢,雪白的校服很快被染红。
“今天谁都不准走。”沙哑低沉的嗓音在他上方响起,抬头一看,是秦桀那张俊美无俦却让人作呕的脸。
秦桀拿起地上掉落的棒球棍,眼底是一片疯狂偏执和猩红,“谁也不可以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天阴沉昏暗似乎在酝酿一场风暴,远处已是风声呼啸宛若厉鬼索命,保镖把院子围得水泻不通,两个彪形大汉拖着许寒阳来到秦桀面前,一声惊雷点燃了天空,闪电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棒球棍重重地砸在许寒阳的膝盖上!
和漫天惊雷一起响起的是少年痛不欲生的惨叫,和这场暴雨一起落下的是少年从此再也无法站直的双腿。】
就是那场雨过后,许寒阳没法报考已经过了体考的体育大学,只能靠纯文化考去一所技术职业大专。
一晃多年再见,许寒阳成了老城区里卖体育用品的坡脚批发部老板,每逢雨天就会双腿疼痛,林洛洛满身奢牌但宝格丽灵蛇手镯下缠着药膏绷带,每遇阴冷潮湿就会发抖抽搐。
两两相望,他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