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满福几乎把拿手的点心都做了出来,除了那老几样儿,新款的葱油酥和红糖酥也都做了一些。
白天里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好多人看着这街上新开的点心铺都十分新鲜,半斤一斤的带了一包点心走。
算上这些亲戚朋友来捧场的,今天一天就卖了一百六十块。
林满福一直忐忑的心这才放下,看来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把三木叫来帮忙了。
前一天晚上备好料,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满福就开始忙活,昨天葱油酥和红糖酥都卖光了,所以他今天准备多做一些。
刚出锅的热腾腾的点心往柜台上一摆,香气四溢。
林满福两种口味的酥都包了两包,给对门的郝卫东送了去。
郝卫东不是个爱吃点心的,所以平时都不怎么买,倒是他女儿很爱吃,等晚上关了店,拿回去给女儿吃。
眼看着太阳渐渐升起,和煦的日光洒满整条和平街,打在身上暖洋洋的,林满福的心情也美丽起来,边哼哼着歌儿,边收拾着案台。
心里期待着顾客多多来,点心快快卖。
他心中十分自信,昨天大家吃了他做的点心,尤其是两款甜咸酥,今天一定回来复购的。
但是他在柜台坐到了晌午,一上午店里只有零星几个昨天没来过的顾客,这让他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这甜咸酥明明在老城里卖得很好的,怎么到了这和平街,大家好像对这两种酥没什么兴趣,来复购的顾客屈指可数,难道说不同区域的人口味还不一样?
不应该啊,大家都是土生土长的津市人,从小吃的也都大差不差,口味不会相差太多的。
那为什么到了这里,他家的点心吸引不来新顾客了呢?
林满福心情沉重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上午就来了四个客人,买的还都是白皮沙琪玛这种老点心。
“给我拿一斤蜜三刀。”一个烫着大卷发的大妈走到柜台边,四处打量着这个小店。
林满福边称边观察着大妈,问道:“您今天第一次来我们店吧。”
“是第一次来,我一看这里啥时候冒出来一家点心店,就想买点尝尝味道怎么样。”大妈笑着说。
林满福抓住机会推荐道:“那您可得尝尝我们家独有的葱油酥和红糖酥,吃过的顾客都说好吃。”
卷发大妈笑着看向柜台上摆着的葱油酥,“你这年轻人口气真大,还你们家独有,人家桂顺斋早就开始卖了,我们这一片儿就没有没吃过的。”
林满福闻言,心咯噔一下,明明是他们家做出来的,怎么桂顺斋也会卖呢?
难道就这么巧?
怪不得大家见到他家的甜咸酥一点新奇的感觉都没有,林满福还以为是市中心的百姓更加见多识广呢。
正和蒋婷剪大枣的林红豆一听,火急火燎的出来,“桂顺斋也有卖葱油酥和红糖酥的?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卖的?”
卷发大妈看着林红豆,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一个多月前我去桂顺斋的时候就有卖的了,当时我觉得好吃,买了好些呢,和平街的街坊邻居几乎都买了不少,所以你家这点心,早就不新鲜了。”
林红豆和林满福对视一眼,一个多月前,时间这么凑巧吗?
林满福想把事情弄清楚,他脱掉白大褂,冲里面喊道,“春丽,你看一下店,我出去一趟。”
门都开着,外面说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丁春丽耳朵中,她担心的走出来,拉住林满福的胳膊,“你别着急,万一就是凑巧呢,你先过去打探打探情况,千万不要和人起冲突。”
林红豆上前一步,抓住林满福的手说道:“爸,我和你一起去!”
桂顺斋就在去市中心再过去的一条街上,离五福点心铺不远不近,只不过人家是一家单独的大门脸儿店铺,看上去就很气派。
临进门前,林红豆叮嘱她爸,一定不要和人家起冲突,在人家的地盘起冲突吃亏的是她们自己,她们今天来就是打听情况的。
一进门,营业员就问他们要买什么,林满福盯着柜台里的点心瞅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和他家一样的葱油酥。
林满福尽量保持平静,指了指问道:“请问这个怎么卖?”
“你说这个新出的咸口酥啊,这卖的可好了,只要五块五一斤。”
还比他们家便宜三毛,也是,人家大店铺,进材料的价格就比他们便宜,客流量又大,一次性做的多卖的多,价格肯定能便宜。
“给我来一斤。”林满福眼睛往店里面瞄着,后门关的紧紧的,根本看不到人影。
营业员给林满福称好,又问道:“我们店里还有今天早上新出炉的绿豆饼,您要给孩子买点儿吗?”
“你们还卖绿豆饼?”林红豆原本还觉得可能是巧合,但是眼下看来,这分明就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