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市场终究是年轻人的,老人再喜欢,第一他们的消费能力有限,第二要是店铺还要继续开下去,不吸引年轻人可怎么行。
是时候要转型了,否则即便是他们这种老字号的点心铺,也得被日新月异的时代抛下。
谢师傅眸子一沉,“吴厂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咱们也都是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和我说话不必拐弯抹角。”
吴兴坐下,看着谢师傅顿了顿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也该创新了,要不然前有狼后有虎,桂顺斋这块牌子迟早是要守不住。”
“创新?”谢师傅冷哼一声,“我的手艺全部是和我师父学的,我师父可是宫里的大师傅,想当年我师父做的点心只有皇上能吃得到,现在我把皇上吃的点心原封不动的做出来给老百姓吃,你们又嫌弃我不够创新,咱这桂顺斋的老字号,要的就是老味道,让你七搞八搞的搞什么创新,这才是守不住这块牌子!”
新旧观念发生碰撞,这在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的时候是经常会发生的,这其中的新要做到多新,旧要守多久,都有的要磨合。
吴兴也没打算一次性就能说服谢师傅,慢慢来吧,万一谢师傅说的对呢,以不变应万变。
桂顺斋这边气氛低沉,而五福点心铺里也不光有好事发生。
丁春茂是在过完年的时候到的点心铺,即便丁春丽对他再不满意,还是为他做了一件新的白大褂。
后厨也从只有林满福和谷三木两个人,变成了三个,原本就不大的地方,此时稍显拥挤。
因为谷三木也跟着林满福学了一阵子,之前做的就是打下手的活儿,最近生意没那么忙,他着手准备教他一些揉面包油酥的手法,让丁春茂接替三木做打杂的事情。
刚开始几天他倒是还做的像样子,虽然就像是拉磨的驴,要抽一鞭子才能动一下,但是最起码还能使唤得动。
刚一过三天头上,熟悉了林满福的风格,这家伙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偷起懒来,一会儿肚子疼,一会儿头疼,林满福用人的时候找不到,出门一看正在街口看人家下棋呢,要不然就是和一堆小孩儿侃大山,吹牛。
丁春丽实在是看不过去,想要直接把他轰走算了,但是林满福让她先别急,再看两天。
这天一下班,林满福告知谷三木和丁春茂,以后的工资日结,这样他们就能每天都能收到钱了。
丁春茂一听,这感情好啊,他才干了几天就能拿到钱。
但是林满福却只给了谷三木一个人结算工资,丁春茂一分钱都没收到。
他一下子就不干了,“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日结的吗,凭什么只有他的没有我的?”
林满福瞥了他一眼,又回后厨做起了晚饭,“三木按照我的要求把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自然有工资拿,你今天拢共在店里待了多长时间,你自己心里没数?”
丁春茂被噎住一瞬,又争辩道:“但是我也干了不少活儿啊,我帮你切了葱,卖了点心,还烧了两壶水呢!”
林满福无奈的看向他,“你说的这些,我抽个手就能干,还用得着花钱雇人来做吗,你看我像富得流油的冤大头吗?”
“当初你答应收我做学徒的时候可没说会扣工资!”丁春茂声音一下子拔高,气愤道。
“当初我答应收你做学徒的时候也提了我自己的条件,你要是不按照我的要求做,三个月之后哪来的哪里去,你好像也没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咱们彼此彼此。”
“你!”丁春茂气结,把白大褂从身上脱下,“砰”的一声,丢到了矮脚桌上,“老子不干了!”
谷三木见丁春茂离开,把刚刚林满福给他的工资又还了回去,这是师徒俩合演的一出戏。
“师父,你说春茂明天真不来了吗?”
“想来就好好做,要不然就没有工资,他要是愿意打白工,那我这里也能供得起他一天吃三顿饭,看谁熬得过谁。”
他想来林满福这儿做学徒,无非就是看中和他成了亲戚,可以借着两个人的亲戚关系偷奸耍滑,还想把钱赚了,世上哪有这么轻松就能赚钱的方法,先别说春丽和她们家人关系不好了,就是关系亲近,林满福也不可能给自己收个好吃懒做的徒弟。
第二天一大早,丁春茂在林红豆和蒋烁出摊的时候准时出现在了点心铺,一进门就一声不吭的开始干活儿,一整天除了吃饭上厕所,偶尔打个盹儿,剩余的时间都听林满福的指挥,基本实打实的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临走之前,和和气气的把白褂子挂好,然后挂着一脸疲倦的脸向林满福伸手要钱。
林满福憋着笑,把日结的工资发给了他,原来这家伙吃这一套。
果然还是要因材施教。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会在零点后更新,晚睡的宝宝可以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