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接下来两天事情的发展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营业员出去打听了一圈,发现对方居然还出了红糖酥,苹果酥,纸杯蛋糕。
全是他们店里没有的新品,这家店到底是做西式点心还是中式点心的,怎么又做糕点还又做蛋糕,眼见着最近店里人越来越少,一向耐得住性子的吴兴终于坐不住了。
他决定亲自去前线拜会拜会这个杂牌儿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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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公园门口的生意越做越好,就有大妈问了林红豆她家还有什么新鲜的点心卖,林红豆一想,干脆就把苹果酥和纸杯蛋糕都带了过来。
基本所有的老人家里都是有小孩子的,所以一看到新款点心,大家就买了几个纸杯蛋糕回去给孙辈儿的孩子们尝尝。
隔天,所有人立马都来回购,说是自己的孙子孙女有多喜欢吃这个小蛋糕,吃完了吵着还要再吃。
所以眼下,林红豆不光打通了老年市场,还一并收获了小孩儿市场,生意火爆的不行,每天带多少点心来几乎都能卖光。
原来他们点心铺只在老城里区经营,其实那里的生意已经基本饱和了,要想赚更多的钱,是一定要继续扩大市场的。
虽然说现在家里的生意已经不错了,除了一家人的基础开销之外每个月还会有结余存下来。
但是林红豆还不满足,她想多攒些钱,等到时候那条街被拆的时候,她们家可以买下一个新的店面,拥有一家完全属于自己的点心铺。
就目前攒的这些钱,显然是远远不够的。
今天也卖得差不多了,林红豆看了眼太阳已经高高挂起,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吃午饭。
这个时候却突然来了一个人,说是要把她剩下的点心全都包了,其实也没剩下几块儿了,因为是底部的被压得有些碎了,所以林红豆给他打了个八折全部给他包装到一起。
看这人是个四十出头的模样,没有在公园里见过,林红豆估计他是在熟人处吃了她家的点心觉得好吃所以亲自来买的,笑着把人送走,她也和蒋烁回了家。
吴兴抓着一包点心,还没有等回到桂顺斋就尝了起来。
葱油酥的醇厚的咸香,红糖酥甜香浓郁,苹果酥的酸甜清爽,纸杯蛋糕的绵密香甜,一个赛一个的好吃。
嘴里的回味虽然余韵悠长,但是他的心瞬间凉下了半截儿,原来的不屑一顾消失不见,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危机感漫上心头。
他得赶快回去把点心拿给谢师傅尝尝。
谢师傅今年已经五十岁了,是个十分认规矩的人,他这一辈子把自己全部交付给了点心,三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做着老配方和老味道点心,为的就是让客人吃完说一句,“一点都没变,还是老味道”。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出任何改变,他手拿秘方,有着全津市最好的手艺,顾客喜欢吃他的这口老味儿,这就够了,他要做的就是维持自己的老味道不变。
至于那些西点他都没放在眼里过,外来的总归是不如传统的,这点心都传了这么多年了,经过无数的顾客选择而留下来,一个花里胡哨的西点还不是他的竞争对手,他坚信津市的人就是图个新鲜,最后他们的口味还是偏爱这口老味道。
吴兴急匆匆地把从林红豆那里买到的点心拿到后厨,叫了谢师傅和他的徒弟们一起来品尝。
谢师傅挨个尝了尝,味道确实都不错,比他最好的徒弟做得还要好,但是比起他来还是差点火候的。
“你这是从哪家买的?”
津市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五福点心铺。”
谢师傅这才看到油纸上印着这个“五福点心铺”的名字,上面还有地址和电话。
“这么远,在老城里。”
“他们现在推了个三轮车在南苑公园门口卖呢,这几天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少,问了才知道,他们全去公园门口买了人家的点心。”吴兴着急的解释着。
谢师傅拍了拍手,不甚在意道:“她也最多就能蹦哒个几天,客人们最多就是图个新鲜,等这阵子过去,新鲜劲儿一过,他们还是会回咱这老字号的。”
“万一......”吴兴边观察着谢师傅的脸色,边提出自己的想法,“万一她们还会一直推出新点心呢,客人的新鲜劲儿要是一直都不过去,那咱们点心铺的生意怎么办?”
“不可能,且不说她们有没有这个能力可以一直出新款式的点心,就是能做出来我也不怕,咱们的客人都是喜好店里这一口老味的老人了,口味这么多年都没变过,怎么会被几款小点心就牵着走。”
吴兴面露难色的看了眼谢师傅的徒弟们,摆摆手让他们先去干活儿,然后把谢师傅带到了茶水间,倒上了一杯茶水。
“您刚刚也说了,咱们店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好这口老味儿的老人,他们的习惯难以改变,但是年轻人和小孩子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