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悄无声息的一点点笼罩住津市, 刮了一夜的北风,落叶随着秋风缓缓飘落,一点一点蠕动到西街巷子, 家家户户的店外都铺满了一层金黄色的落叶。
林满福的生物钟在六点钟准时响动,他照常起身穿好衣服,叠好被子,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
人类真的很神奇,睡相居然也能和性格一致,蒋烁这个孩子睡觉就不怎么乱动,很安稳, 睡前被子是怎么盖的,醒来也大差不差。
瞿烨南则完全相反, 每天早上起来,被子不是在脚底,要不就在床架上挂着, 成了下铺蒋烁的床帘儿,还有穿着的二股筋儿背心儿, 直接跑到了胸口处, 露着个肚子,四仰八叉的躺在那张不大的床上。
红豆那里是和小婷抢被子, 有一次小婷被红豆把被子抢走,被冻得可怜巴巴的蜷缩在角落, 林满福第二天就给两个孩子一人分了一床被子。
这几天天气渐渐转凉, 孩子们还盖着夏天的薄被子,林满福想着忙完手上的活,得赶紧把秋天的衣服和被子拿出来洗洗晒晒,该给孩子们换厚被子了。
林满福披上一件夹克, 快速的到楼下后院洗好脸刷好牙。
现在早上天冷了,直接用水龙头里的水洗脸有些凉,水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林满福把昨天烧的一暖瓶热水放到了脸盆架的旁边,等会儿孩子们可以用热水洗漱。
他的猜想是这样的,等会儿蒋烁先下楼,洗漱好后,给两个妹妹再倒上热水,挤好牙膏;而他的大外甥则直接到水池边,用凉水在脸上胡乱的抹两把,然后嘴对着水龙头接一口水,在嘴里咕嘟咕嘟两下就齐活儿了。
林满福笑着从墙角拿起大扫帚,推开点心铺的大门,满地金灿灿的落叶映入眼帘。
从西街一出去左拐,那条路是新修的,旁边种了两排绒毛白蜡,这是津市市树,由于它耐盐碱,抗污染的特性,十分适合这里的环境。
一到秋天,金黄的落叶就会被风吹到巷子里,结束了它这一个季节的使命。
林满福捡了几片又大又好看的叶子放到柜台,给孩子们做书签用。
等他扫完,又煮了一锅小米稀粥,热了几个花卷儿,看着时间差不多,把孩子们叫醒。
接下来的画面,几乎和他预想的分毫不差,只不过大外甥用嘴接水漱口的时候,红豆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凶巴巴的把挤好牙膏的牙刷拿给他,让他注意点儿卫生。
林满福看着几个孩子,乐呵呵的喝着小米粥,人家早上吃饭要看报纸听收音机,他不用,他家里有四个孩子,每天都给他演不一样的节目,有意思极了。
瞿烨南不情不愿的刷好牙,趁红豆不注意,把手上残余的凉水往她后脖颈里弹射出去,然后立马猴也似的兴奋地跳回到后院。
林红豆被突如其来的冰凉激的一抖,就像是被碰到头的乌龟,瞬间缩回了壳里,都不用回头她就知道是谁干的。
她生气的放下筷子,刚要坐下吃饭的蒋烁和蒋婷默契的把路让开,林满福和两个孩子三个人边吃饭边观赏着后院儿里武打片。
等两个人过招结束,他们三个正好吃完给二人腾出宽敞的位置。
这俩人几乎隔几天就要来这么一出,林满福刚开始还拉拉架,后来打得多了就懒得管了,打吧打吧,就当武打电视剧看了。
孩子们上学离开,丁春丽也把小豆丁送去了幼儿园。
因为林满福又接了几个喜饼的订单,预计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所以他依旧雇佣着丁春丽,每天丁春丽也会准时准点的来点心铺报道。
这几天清闲,林满福让她可以不用过来,但是丁春丽一口回绝了,她收了满福的工资,怎么能偷懒呢,虽说她不会做点心,帮不上他大忙,但是打扫卫生,剁枣泥,蒸南瓜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做的。
今天丁春丽一来,见林满福正把孩子们的被子拿到院子里晒,她跟着从楼上拿了个鸡毛掸子,开始掸被子。
“满福,孩子们这被子里的棉花都压塌结块了,盖起来也不暖和,等改天我去找师傅把旧棉花弹一下,再絮上一层新棉花,就和新被子差不多暖和。”
林满福又抱下来两床被子,晾到了洋丝上,“这太麻烦你了,还是我去吧。”
丁春丽用力的掸着被子,浮尘飘满四周,“这有什么麻烦的,这几天工作不多,我不忙的时候抽空出去一趟就行,顺便再给孩子们做几件新棉袄,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去年穿的衣服都有点不合身了。”
“还是你细心,孩子们有合身的衣服穿肯定很开心。”林满福回忆起了当年,“不像我那个时候,从小就没穿过合身的衣服。”
丁春丽拿着鸡毛掸子的手停下,有些心疼的看向满福,“那以后你的衣服都让我来帮你做,保准你穿上既合身又舒服。”
一条洋丝上,晒着两张被子,林满福和丁春丽分别在两张被子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