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一闷,她下意识张嘴,竟吐出一口血来,但她此时感到精神仿佛从没这样清醒过,也不觉得身体有何不适。
只是在擦肩滑过一棵生长在崖壁上的矮树时,她以匪夷所思的极快速度甩出腰上缠的半截锁链,挂到树干上。
接着一拉,一勾,右脚向前触及崖壁,再一蹬,灵力瞬间爆发。在崖壁上多了个巨大的凹陷坑洞同时,少女也翻身飞起,锁链“唰唰”如蛇,灵活地擦过树干解开,就随着惯性,紧跟几乎像飞一样跳得极高极远的主人,落在她的左腿和腰身上,扭曲地缠挂起来。
她这一下跃得太高,风声和嘈杂的嚷嚷声都眨眼间就被抛之耳后。待低头时,她才俯瞰着建在山顶的营寨。
哨塔上,戴着单边眼罩、挽弓搭上缠绕魔力的箭矢的狼妖大娘,和跟在身边的一个也拉开长弓,却在发抖的喽啰,都以不可思议、看怪物般的神情呆望着她。
林影的目光落在那狼妖女将手上的箭矢,魔力的存在,和她皱纹沧桑的脸,不知为何,在笔直迅速下落,即将从她面前掉下去的瞬间,对她甜甜地一笑。
“呵呵,大娘,你看上去,和我妈妈的年纪差不多呢。”
只是思及母亲,闷在胸中的恨火,顿时怒燃。
因此甫一言毕,她抬手挥剑,在下落的瞬间,朝着那头目所在的高高寨门和哨塔,虚斩一道。
喽啰还未及反应,狼妖军头也在跳起和丢下弓箭,将双臂交叉在胸前,运起灰色的块状灵力之际,险些晚了一步。
黑紫色的灵火与巨大剑气,倏然印在木质大门和哨塔上,导致建筑轰然倒塌,门前的兵士纷纷逃窜,跑得慢的,还是被倒下的门板压在了底下;哨塔上的兵士也都叫喊着,跟着在火中解体的塔身跌落下去。
咚的一声。
狼妖运用灵力,推开沦为层层草垛和木块废墟的哨塔,扛着因那冲击昏过去的喽啰,顶着额上渗出的血渍,不无难堪地走出来。
灵火不多时就引燃了整个草木遗迹,浓烟大作。
兵士们吓得奔忙。
“快挑水救火!”
“一群饭桶!寨门失火,军中也没个水行灵基的修士,靠山上那点水要救到几时?”
狼妖挽起的发髻也散了,呛得咳嗽两声,朝身边没头苍蝇般奔忙的手下们大吼。
“还不赶紧打点行装,撤离此地,另寻别处安营扎寨!”
而后随手把脆皮属下拖到火烧不到的角落空地,扔在一边,忍不住骂了两句脏的,还惊魂未定:“那混账丫头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修为都有结丹境了吧,附近的野鸡门派居然有这等强者?”
玫尔正在收拾三轮小车上的东西,抱起茅草就要覆盖上去,刚才也没来得及看热闹。冷不防的,却听到身后轰的一声,一群匪兵哭爹喊娘的逃窜,回过头来,只见上一刻还好端端的大门和威风的两座哨塔,竟都化为了柴草,烧着刺鼻的烟气和大火。
也不由得大吃一惊,瞪大眼睛:“我去,这咋搞的?大婶,你不会还往自家门前射了一箭吧?”
“多半是来救之前那个修士的同伙。”
狼妖阴着脸,恨恨地走过来,一把拍开玫尔的小身板,甩开两把茅草,就要去拿上边的黑色坛子:“这东西我也买了。区区两个丫头,我还不信收拾不了她们!”
却不想玫尔“哎哎”地叫着,竟一下子侧过身,撞开狼妖。
狼妖踉跄后退两步,皱着眉头看她:“又怎么了?”
“这个、这个是我的‘超级魔力炸弹’!还在开发中,暂时不大稳定……你要随便扔出去,它可是能把这整座山都炸成平地,而且炸过以后,巨量的魔力会侵蚀周围环境,土壤都会中毒,寸草不生,千万不能乱用的!”
玫尔抢先张开手臂,作势要保护她的坛子。
“那不是正好吗?”
狼妖却冷笑一声:“我看你这什么炸弹,比那玄魔箭还好用得多了,若真有这么厉害,才是攻城利器,出多高的价我都该买的。你方才为何不拿出来?”
玫尔讪笑两声,挠挠脸颊:“实不相瞒,这是我家小店最贵的宝贝了,我看你连区区五万两都拿不出手,恐怕买不起它……”
狼妖蹙眉,面色一沉,正张了嘴要说什么,忽的又余光瞥见那边有兵士慌慌忙忙,连滚带爬跑过来。
“不好了!大人,后门那边也倒塌了!啊、啊啊,敌袭,是敌袭!”
“什么,怎的又有敌袭?是何身份,多少兵马?”
那兵士战战兢兢,浑身抖如筛糠,面色发青,两眼不自然地翻动着:“呃、咕啊,是、是两个人,只有两个女的……”
狼妖头目登时怒极反笑,拔刀一甩,将刀刃刺进地面里,竖插地上。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