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下了马车,守备之人见到是沈亭,早有知道沈亭要来,随即上前道,“长公子。”
沈亭看着眼前的沈家,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沈亭目光冷淡,扫过那守备之人,“荀娘子……”他喉头不由干涩几分,嗓音无人察觉的沙哑之意,“她人呢。”
守备之人闻言一怔,随即道:“长公子还不知道吗?荀娘子自从新婚夜就逃了。”
“逃了……?”沈亭拆解这句话,瞬间胸口仿佛被什么倾轧而过。
守备之人连忙道,“是了,荀娘子逃了整整月余,二公子将阑州地界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人的踪迹。”
沈亭那个瞬间胸口有两股情绪在作对。
一是高兴,她跑了,她果然是被迫的。
二是气恼,又跑了,她是跑习惯了,还想逃离他几次?
沈亭压下喉结的干痒,“别处找了吗?”
守备之人点头,“自是找了,只不过这娘子当真是个……厉害的,竟然查不出一点踪迹来。”
沈亭忽然想起了荀玖从船上时后逃跑的决绝。
定然是已经逃出经验来了。
他莫名弯唇。
无碍,只要她还能在李朝境界,他有的是办法将人找出来。
沈亭不像沈墨这般蠢,索性心中那一点点隐忧被他抹去,“那个蠢货呢。”
这话一落,守备之人愣住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沈亭指的是二公子,结巴着声音道,“二公子自从找不到荀娘子后,这几日日日将自己锁在房中,不愿见人。”
沈亭冷笑。
“没用的东西。”
他说完,直接迈入沈府。
见沈亭归来,本浑浑噩噩数月的沈家上下都仿佛找回了主心骨,连连朝着沈亭行礼。
沈亭到了文殊院,就瞧见几名长厮和丫鬟在僵持在外面,嗓音哀求道,“二公子您就吃点吧,再不吃认真的就饿坏了……”
沈亭眉心冷冷一蹙。
直到跟随在沈墨身边的长厮福安见到沈亭来了,连忙行礼,“大公子!”
众人这才瞧见了风光霁月的探花郎,忙不迭地行礼。
沈亭负手而行,目光冷沉,“他待在里面几日了。”
福安叹气,“已经足足七日了,吃的也很少。”
沈亭眉眼一蹙,胸口泛起了一股子躁意,若不是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此刻已经要沈墨的命了。
把他最重要的人强行婚嫁不说。
还把人给弄丢了。
沈亭呵地一声冷笑,这笑瞬间让旁人毛骨悚然起来。
“开门。”
他嗓音落下,格外冷冽。
周遭人哪敢不从?
再过月余,大公子就要正式接管家主之位,如今他的身份更加尊贵。
丫鬟们纷纷为沈亭打开了朱门。
沈亭推门而入,四周被遮挡的暗淡无光,随处可见被打碎的昂贵之物,四处凌乱的无法落脚。
他眉心一跳。
挑帘往里面走去。
沈亭目光看到了地上躺着犹如尸体般的人,只见他头发凌乱,下颔处长满青茬,遮挡了大半张脸,整个人潦倒得如随处可见的乞儿般,酒气横生。
沈亭的目光看向沈墨,“起来。”
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仿若死去。
而沈亭看到他,胸口不断冒着冷意,若是眼下又把趁手的刀,他当即就斩了这个冤孽,但他没有。
沈亭上前两步,随即足底落在沈墨的掌心,毫不留情踩了上去。
践踏、碾碎。
沈墨骤然发出痛苦的“嗯啊……”声。
沈亭眉眼已经是遮掩不住的冷,“要死也死在沈家外面,沈墨,你这般作态给谁看?将小玖弄丢了,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沈墨终于从疼痛中唤回了意志力,骤然抬眼,那双眼睛在看清楚是沈亭过后,骤然暴怒而起,上前就要推搡沈亭。
可奈何他长久没进食,武力也不及沈亭,还没够到沈亭一脚,就被沈亭一脚抬起,踹入腹上。
瞬间沈墨痛不欲生,整个人龇牙,如同一具野兽。
沈亭漠然地对上他愤慨的眼神,“你应该庆幸如今是我弟弟,你知道我多想要了你的命吗?你把小玖弄丢了,你当真应当去死才对。”
沈墨似乎没料到沈亭这样的人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胸口沸然,“我是该死,你也该死,若不是你横插一脚,小玖早就和我成婚了。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你……该多好。”
说道此,沈墨已经失魂落魄,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沈亭看着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几个巴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