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还多了许多的愧疚和懊悔。
她说,“沈亭,你说我们等下船之后就成亲如何,我不回庸城了,我也不要我的夫君了,我们就找一处山野隐居如何?”
他的回答是什么?
很快,沈亭就听到了自己的答案。
“小酒,抱歉,此事我无法应你。”
沈亭心脏刺的鲜血淋漓,他此刻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答应?为何要拒绝,或许答应了,答应了就没有接下来的一切……
果然,他看见了她眸底闪过的那一丝失望。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终于画面如同被压缩一般,快速流过。
“抱歉……沈亭,之前是我做错了,你我之间本就不该有任何的交集。”
他嘶哑着开口。
“不,不许。”
可下一秒,她巨大的推力让他整个人往后倒,狠狠地撞在后面的房梁上。
他就这样看着,她带着小兆就如同那飞鸟般,丝毫没有犹豫,决绝地逃出船舱。
巨大的痛苦搅动着他的肺腑,他骤然眼前一阵阵针扎刀绞的疼痛划过他的眼睛,他终于听到了他当时的心声。
她不要我了。
她抛弃我了。
为何我做到如此地步她也要抛弃我?
怎么着这么痛苦。
太痛苦了。
恶心恶心恶心……
那巨大被抛弃剥离的痛苦,像是将人皮与骨剥开一般。
他一方面觉得自己活该,一方面憎恨她抛弃自己,不留情。
“我要忘了她,我要彻底忘记她的脸……”
脑海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控制自己从船上跳下去的冲动。
被抛弃太痛苦了,那就忘掉那个人的脸,忘掉那段耻辱欢愉的记忆。
我不愿意再倾慕她了。
我……
恨她。
——沈亭从一堆混乱的噩梦中清醒过来,脸颊带着汗珠,整张脸苍白的像是从水中捞起来一般。
“大公子,你终于醒了!”双寿带着悲切的声音骤然将他唤回。
“你已经晕厥了两日了,权王的兵马已在立洲十里外了。”
沈亭眼神逐渐回复清明,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浓缩,他没有理会双寿,脑海只剩下一句话:把她找回来。
再抓起来,藏起来。
此刻沈亭已经分不清对于荀玖是爱多,还是恨多了,明明是她先招惹的自己,她却抛弃了他。
明明他这么爱她,她却看着失忆的他,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再度为她疯。
从小养大的自傲自尊,在她面前碎了一地。
他恢复了记忆,他恨她,但更爱她。
他与弟弟成婚了又如何。
抢回来就是了。
反正他当疯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总归她还在阑州,他把人抢回来就是了。
哈……
越想,越痛苦,越爱,越疯狂。
“先把这几日的战况和我说说。”他声音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清明。
见沈亭恢复如常,双寿大喜,他真怕自家公子脑子烧坏了,连忙开口而道:“眼下战况是这样的……”
“……”
三日后权王兵临城下,两军备战。
李朝主帅派出王将军与其阵前对决,大获全胜,士气大涨。
权王攻城数十日,兵折五千余,被迫退去云县一带。
六日后,李朝军队夜袭权王大本营,吓得权王弃下三千精兵带余下部队往西北方向撤。
十五日后,权王退居老巢,被迫休养生息。
权王止戈。
一月后,阑州城地界,一只队伍低调到达沈家府邸前。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