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湿热的气息混着雨水喷在她脖颈上,声音又低又哑,"小玖,你若爱我,我怎会变成疯子。所以你要学着爱我,那我就不会疯了。"“你……”
沈墨抱着她转身走向马车。
荀玖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拳打脚踢,膝盖狠狠顶在他肋下,“放开。”
沈墨闷哼一声,箍住她的手臂却纹丝不动,“不放,别想再逃了小玖。”
说完写,他将她塞进马车,车门"砰"一声合上。
小兆见状,想去救主,却也被两个侍卫架起来,只能拼命地喊:“小姐小姐……”
直到沈墨冷冷地扫来一个眼神,小兆一怵,闭嘴。
沈墨吐字:"回府。"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朝着来时的方向。
又是襄院。
屋门阖上,整个主屋只剩下荀玖和沈墨,还有几名丫鬟,小兆都被人带走了,显然不允许再靠近她。
沈墨瞧着她,莞尔:"你身上都湿透了,要换衣裳。"荀玖浑身淌着水,像一只被雨水打蔫了的雀儿,狼狈到了极点。
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瞪着沈墨,不肯服软。
沈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却觉得……
小玖真可爱。
"小玖,是想要我亲自给你换?"沈墨说完眼里闪过一丝光,含笑,“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着,当真抬手去解她衣领的系带。
荀玖瞳孔骤缩,想也没想抬脚便踹,那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小腹以下,腿根以上的位置……
“哼。”沈墨瞬间弓腰。
他也没想到荀玖还挺会挑地方。
瞬间痛得脸色惨白。
青筋都在跳。
荀玖趁这空档抓起丫鬟递过来的衣裳,“我自己换,沈墨,你出去。”
沈墨嗓音带着隐忍的痛意和无奈,有些怪罪,"小玖,你把它踢坏了怎么办?日后生不出来孩子,吃苦的还不是你。"荀玖感觉这个人时刻挑战着她的神经,她忍了半响,“你,滚出去!”
沈墨笑得更开朗了,扯得小腹一抽一抽地疼,最终带着丫鬟们退了出去。
荀玖静了一会,把衣服换掉。
头上还是湿的,但是已经比方才好多了。
外面沈墨仿佛掐着时间似得,声音在外面响起,“小玖,我进来了。”
荀玖还没应声,沈墨又进来了,此刻他手中多了一只小盅,走到榻边蹲下身,将盅盖掀开,一股姜枣的甜暖气息散了出来。
“姜茶,喝了驱寒。”他语气放得极轻,像哄孩子似的。
荀玖眼皮都不抬:"不喝。"沈墨也不恼,"那我喂你。"荀玖终于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厌倦和烦躁:"沈墨,你累不累,我累了,我想休息了。"沈墨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将姜枣茶又往前递了递,轻笑,"不累,伺候你我心甘情愿。”
荀玖:“……”
“喝吧,难道你想明日受寒生病?"荀玖深吸一口气。
那边催促而道,“快喝,不喝我不介意嘴对嘴来一次。”
荀玖闻言,眉心一挑,将那盅姜枣茶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热意从喉咙热到胃里,驱散了周遭的寒气。
"喝完了,"她将空盅塞回沈墨手里,声音冷淡,"你可以走了。"沈墨接过手里的空盅,也知道她现在心情很差,索性也不准备逗留,只是走之前道,“小玖,乖乖等十五日,十五日而已,很快的。”
荀玖无声。
见她依旧不想离自己。
他没有意外,“好好睡,你的婢女我暂时不会让你们见面了,等成婚后,我会让你们见面的。”
荀玖呼吸翻涌了好几下,差点想骂几句曾经从扬帮里学得几句粗口,但忍住了,“滚。”
沈墨被骂了,笑着,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荀玖一个人坐在踏前。
听着外头铺天盖地的雨声,将脸埋进引枕里。
差一点。
可终究是没有差那一点。
她睁开眼。
十五日。
十五日里能发生的事太多了,她能做的事情也足够多。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了。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檐角的铁马在渐歇的风中发出零星的叮当声。
荀玖也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次日,问素秋依照往常一样来找荀玖,得到的消息却是——“不好意思,问娘子,荀娘子昨夜病了,怕会有染,所以这几日不见客。”
问素秋愣在原地,“病了?何时病了,怎么病了?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丫鬟目露恭敬地微笑,叫人看不出任何异样,问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