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文殊院。
沈墨来回踱步,刀枪耍了又耍。
他想,他当真是要被逼疯了。
自从那日被兄长抓回,禁足在家中,公务一应交给自己的下属,他只是写了封书信向家中表明了不娶的决心,可兄长为了逼他服软,竟然不允许他出沈家大门。
沈家族规向来如此,逼人低头第一步便是跪宗祠,此地未设宗祠,便只能先禁足在家中。
就在昨日,他忽然被严令禁止连这文殊院都不允许出了。
凭什么?
沈墨从小舞刀弄枪,是那种闲不得的性子,如今待在文殊院一日当真是要被逼疯了。
直至夜深,沈墨掐准好了外面换班的时间,翻出院墙,快步落地。他想好了,他要和兄长说清楚,他要出去,他要去找小玖。
他正要去沈亭所居院落,忽而一道颀长雪白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视野。
沈墨心中一喜,只觉得好运,当即要喊兄长。
只见那抹背影并未去往常居的竹翰院,而是折了一个方向,身后只跟随了双寿挑着灯。
兄长。
这是要去往何处?
沈墨不由心生疑惑,将方才要喊的话吞回了喉间,犹豫再三还是跟了上前,保持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很快,他发现沈亭所行方向是曾经母亲住居过得襄院,如今此地应当是闲置,平日除了下人过来洒扫,并不会有人来此。
兄长,去此处为何?
疑从心中起。
沈墨决定继续跟上,片刻过后,只见双寿停在了远处守在外面,而兄长则是迈入了襄院。
他黑眸里划过一丝疑云,随即饶至襄院后门,三两步登云步伐飞速翻过了墙,轻巧落地。
很快,沈墨发现了一件事。
此院中空无一人。
沈墨眉眼当真全是不解,兄长到底要作何?
他穿行过走廊,到了襄院的主屋前。
心在夜色中急速地跳着。
或许兄长也有见不得光的秘密呢……
一想到此,沈墨就觉得喉头发热,眼睛发烫。
他想,若能抓到兄长的把柄,那是不是代表他和兄长就有谈判的筹码,也代表着他有机会了。
沈墨不由抓紧了五指,正欲要探听,倏然一阵呜咽地哭声伴随着风声而来,他眉心狠狠一跳。
若他没听错。
这是女子的声音……但那声音太过含糊,以至于无法辨别是谁。
兄长在母亲的院中养了女人?
意识到这个答案的瞬间,沈墨一下子被冲击的有些头晕,他呼吸不畅的同时,觉得难以置信。
他无法将此事与素日风光霁月,行为高洁的兄长联系到一起。
可里面的声音不假。
很快,他听到了那女子痛苦带着欢愉地遏制之声,在靡靡夜色之中,犹如一碗春水搅动了池中的涟漪,他胸口一下子被着风吹得热热的。
脸颊瞬间发烫。
这女子怎么叫的这般……
沈墨不由狠狠地蹙眉,纵然不愿听,他还是耐着性子在等男主人的声音出来,他要确认里面的男人究竟是不是沈亭。
半响,沈墨终于等到了他所想要听到的男音——那声音带着极度克制的舒爽,嗓音沙哑至极,“舒服吗……”
那声音刻意压制的低沉,转调了声线。
但沈墨从小和沈亭一同长大,兄长的声音纵然千般万化,他也能认得出来。
他不由想笑,兄长这哄女人的声音倒是有几分像他的声音。
啧。
兄长当真是闷骚。
原来在家中已经养了女人。
沈墨当即眼里闪过一丝希翼的光。
兄长,你也有今日。
沈墨当即唇间放肆一笑,没有发出声音,快步踏步翻出庭院。
等沈家主家派人来的那天,便是他揭穿之时。
只要兄长这等风光霁月之人都做出此等事来,那么他不过就是想娶小玖而已,对比之下,也不算什么了。
如此一想,数日的郁结一挥而散。
——一个时辰过后,此刻,房中燃烧着荀玖常用的浓香,她邪毒作祟,导致身体此刻软的如同一滩水般,雪白香肌挂着汗珠,发丝黏在脸颊上,整个人被眼前人托起。
他将她抱在怀中,她只能用手臂勾住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气,暗色中看不清他的面颊,但感受到他紊乱的呼吸。
“我不行了,我要休息……”她喃喃。
男人的声音沉着鼻音,“才一次,大夫说了还要一日三次,还有两次解毒。”
两次解毒…荀玖当真是撑不住了,浑身都像是被洗了一遍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