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是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典型例子。
沈亭嘴角不由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笑,但稍纵即逝,他叫众人退下后,方才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下只有你我二人,我需将事情与你详说,给你下药之人尚在调查不日便有结果。”
荀玖点了点头,“多谢沈公子相帮。”
沈亭不喜她这般客气,道:“我既来到此地,也算半个父母官,荀娘子受此遭遇,理应帮你查清真相,你无需言谢。”
这话到了荀玖耳朵里,倒像是疏离,但荀玖并不在意,而是应了声好。
沈亭看着她小脸,继续道,“你身体所中之毒乃邪毒七日欢,若想解毒,寻一男子交欢,方可立即解毒。或每到发病之时,日夜泡于冰水之中熬过发病之时,但方才已试,荀娘子受不住这般受寒之苦。”
“另外还有最后一个法子……”
“寻一人为你抚慰,灌以元阳,可不入内,一日三次,需十四日才可彻底清余毒。”
见他一本正经的如此说这些话。
荀玖当真有几分轻微的违和之感,毕竟在她眼中,沈亭古板守旧,高贵而不可亵渎之人,居然能将男女之事如此轻松言出。
不过,她倒是个厚颜,从小在腌臜之地长大,经历了太多,也见得太多。
对男女之事,早已不似寻常女子。
她道,“所以眼下我只有两种方法可以选。”
沈亭轻微点了颔首,是。
荀玖不过短暂地思考了一瞬过后,“我选第二种,劳烦沈公子,为我寻个男人来吧。”
她语气似不在意,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亭胸口莫名翻涌了一瞬。
荀玖则目光望向沈亭,似有无奈,“眼下我已经无力行动,也没有选择,只能由沈公子代劳了。”
沈亭袖下的掌心微微蜷了蜷,“荀娘子放心你既是在我眼皮底子下出的事,我理应负责。只不过,你是需要某去请你院中的男人?还是沈墨……”
他尽量让他的语气如常,叫人听不出情绪来。
荀玖则先是蹙眉,随即狐疑的看向了沈亭,“沈公子,怎么知道我院中有男人?”
话落下的瞬间,沈亭的心仿若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难得露出一抹神乱,他强压那心中的情绪,立刻恢复冷静道,“我方才将你丫鬟接过来时,问了一嘴。”
荀玖这才仿若恍然,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她没再说话,而沉默了一会儿,倒像是真在思考人选。
萧策他不想选,她嫌恶心。
沈墨……也不够喜欢。
而他……
荀玖的眼神不由落在沈亭的身上。
沈亭感知她的目光,不由僵了僵。
荀玖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以现在失了忆的沈亭,若她让他为自己解毒,恐怕会得到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说,恐怕还嫌她不知礼教。
半响,荀玖含笑,“那就沈墨吧。”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沈亭心脏一紧。
不出意料,她果然选择的是弟弟。
他感受到胸口细微的刺痛,指腹攥进掌心,阴暗潮湿的情绪遍布了整个胸腔。
他并不知道这是何种情绪。
但他知道,在听到她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他忽然想让他从小护着长大的弟弟死。
可他不能。
他眼眸沉了沉,半响道:“好。”
荀玖有些意外地瞧他,今日的作风完全不像是沈亭。
他不是不希望她和沈墨纠缠吗?
荀玖道:“我以为你会拒绝,毕竟你不是不想让我与沈墨纠缠。”
沈亭眸光遮下,挡住那变得粘稠,浓重的黑眸。
他的确不想让她和沈墨再有所牵扯。
但如今短短几日,他心境早已大变,他如今并非觉得两人不相配,身份差距悬殊,才应该分开。
是他,对她有了私心,起了贪念,有了欲念。
他觉得弟弟不配。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这邪毒之苦。
如此……
弟弟便是最好的。
沈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等你好后,我会去一封家书去往沈家,允你二人成亲。”
这句话几乎用光了沈亭所有的理智、克制忍耐。
他想,他这是他能做到最好的程度。
荀玖有些意外的看向他,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她总不能说她并不想嫁给沈墨。
按照他这般古板守旧的性子,他如果是说了,他不愿意找人给她解毒了怎么办?
荀玖只能点了点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