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另一边,一群丫鬟正抬着荀玖进了浴桶。
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她的黑眼仁都忍不住颤了颤,因为太冷,唇色被冻的有些发白。
这边几名丫鬟里托着她的身子,以防她滑落桶中。
荀玖意识昏聩,却被这寒意冻的不听发抖,而身体如干涸之地,极为燥热,仿佛只有这极度的冷才足够对冲她体内的躁动。
可……
太冷了。
她呼吸都跟着一同发颤。
这种只能拂去表面的热,体内那股痛苦之感仍没有消退,她渴望触碰,渴望贴近,渴望一切亲密……
丫鬟们感觉到她的剧烈颤抖,显然这样的抖已经不是一般的寒。
几人不由面面相觑,皆是不敢惊语,纷纷低着脑袋。
直到荀玖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如同一只发了病的幼猫,方才粗重的呼吸仿佛都微不可闻了。
丫鬟们意识到不对,抬眼望去,发现此刻荀玖的脸已经赫然变得苍白如纸,整个如人如雪瓷一般,失去了光彩,眼皮也彻底阖上了。
有人见此,忍不住喊了一声,“娘子,娘子……”
可并未得到回应。
人已经晕了过去。
众人瞬间慌乱。
其中为首的丫鬟起身,道,“我先去请示公子。”
众人有了主心骨,连忙应下,目送那丫鬟离去。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方才传话的丫鬟折而复返,朝着另外几名丫鬟道,“你们快些把这位娘子抱出来,给她穿好衣裳。”
几名丫鬟自然依言行事,合力将荀玖抱出了浴桶。
这不抱不知道,一抱吓一跳。
这位荀娘子的体温此刻冷得惊人。
众人不由大骇,连忙上前为她擦拭干净之后,为她穿好衣物,再手搓掌心为她汲取温度。
片刻,那一抹孤高清冷的身影缓缓入了内室,目光落在晕厥的荀玖身上,心不由紧了紧。
其身后跟来的,便是煎药被中途抓回来的府医。
“她怎么了?”沈亭的声音冷冽夹杂着一丝焦躁,“不是已经给她泡了冰浴吗?为何还这般?”
府医难得少见自家公子情绪外露的模样,眼下清醒明白这位娘子的分量,额头不由冒了层层冷汗,“我再看看。”
说罢,连忙上前撩起袖子,对其再一番检查过后,忙道:“这位娘子身娇体弱,受不住这寒冰之苦,如今体内外冷热相冲,血流倒行逆施,所以昏迷了。”
“看来这冰浴去毒的方法不适用于这位娘子。”
不适用……沈亭闻言眉心轻微一蹙,不由想起了另一个法子,他眉蹙得更深了深,随即而道,“可还有旁的解法,除去这男女媾和之法。”
府医顿然有些无言,思量再三,似是想起了什么,“倒是还有一法子,只不过这个见效慢,也颇为折磨人。”
沈亭眼皮轻微一动,“何法?”
府医不知道为何,他莫名有些惴惴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这位娘子发病之际需日夜抚慰,灌以元.阳,可不纳入,不过时效也要长一些,一日三回。”
话音这才刚落下,沈亭的眸色更加深邃阴冷,“就没有别的办法?”
府医轻摇头,“没有了。”
倏然,那风光霁月之人,周遭的生寒,令人不由畏惧几分。
府医也颇为紧张,但还是提议道,“公子不如等这位娘子喝下汤药醒来后,问问她的意见?此事应当她自己亲自做决定才好。”
可话音落下,良久没有回声。
当府医以为自己说错话时。
半响,沈亭薄唇翕动道,“那就有劳先生为她喂药了。”
府医见其终于应答,这才如蒙大赦,应了声“是”。
府医转身离去。
过了一会子功夫,又端好了一碗药汤而来,叫来丫鬟侍奉着荀玖喝下。
一碗汤药灌入,半个时辰终于起效。
荀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眸光先看到的是那道利落干净的身影。
是沈亭……
她身体不自觉的有些发软,余毒还在作祟,她依旧十分难受,不过暂且还算清醒,还不至于当众失态。
她记得她是在酒楼中被人下了药。
然后闯进了沈亭的包房,向他求救,后来他的意识就变得模糊不清了。
显而易见的是,沈亭救了她。
“荀娘子……”沈亭朗声开口,声线如旧。
荀玖闻言,缓缓支撑一抹苍白疲倦的笑容,“倒是让沈公子看笑话了,多谢沈公子相救,小女子无以为报。”
她言语难得的真诚。
这也是沈亭除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