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府。
萧夫人让人把守,并命令那些影卫暂且在院外候着,此刻里屋只剩下她和荀玖二人。
萧夫人听完荀玖的话后,神色凝重,“你放心,到了那日我定会派人送你离开,只是这几日需要你忍上一忍,等到了那日我会想法子调开这些影卫一段时间,届时你坐我安排的船离开便是。”
荀玖听完,心中依旧还是不能安定,若是她家中没有一个沈亭,或许她能坦然许多。
但偏偏多了个他。
如今萧策的人日夜守着,她根本没办法想办法将人送走。
她不得不说,沈亭于现在的她而言的确是个不小的麻烦。
萧夫人拿出了文书,“这些都是你要的东西,你的那些铺子我已经为你折了现银,等你离开那日,这是通关文书,等你走后你住的那个屋子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荀玖应声,接过那些东西,好好折放在香囊之中。
这些可都是离开庸城的关键的东西。
缺一不可。
“好了,今日你就早些回去休息吧。”
“那就有劳萧夫人了。”
荀玖没有停留,离开萧家宅邸,坐上了回程的马车,脑海中思绪分转。
片刻,对于沈亭的事,已经有了答案。
荀玖挑起车帘正要看到何处了,却发现今日却改了道路,这才发现今日的御马夫是个面生的。
荀玖心头一惊,她手指不由地掐紧,眼神带了一丝不安,“你要带我去哪?”
她质问马夫,马夫目不斜视地继续御马。
荀玖一阵心口害怕,旋即想要召唤萧策的那些影卫,但一回头却发现马车后面空无一人。
怎么会是……?
荀玖是个惜命的,急的想要跳车,谁知,那马夫开了口,“姑娘莫要害怕,沈将军找你有话要谈,放心说完就安安静静地送你回去。”
荀玖听到是沈墨,那股不安莫名的居然消退了不少,“我的那些人呢?”
“自然是想办法支开了,荀娘子放心,等你回去无人会发现异样。”
荀玖坐回了原位,整个人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等到了一家酒楼下面,荀玖发现这家酒肆,她曾经和沈墨来过。
陈年旧事闪过零星的片段。
荀玖对于沈墨的态度越发摸不着。
荀玖最终在引路人的带头下,拐入了酒楼内的天字号包房,仆役为她推开了门,门一打开那熟悉的身影落在窗前,他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回头看向了荀玖。
沈墨目光打量着她,冷哂道,“你今日又去萧家了。”
“你派人监视我?”荀玖没有畏惧,反而有些不耐地看着他。
沈墨的目光落在她那一丝不耐神情上,他忽然想起曾经她装的多么温柔小意,柔弱可欺,如今看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他不得不承认,这两年他从一开始知道真相的愤怒,到后来默许沈家女眷将她赶出沈家,再到后来他开始偶尔回想到她。
他本以为自己放下了。
可那日亲眼看见她以萧策未婚妻的身份站在他面前时,他不得不说除去那股厌恶之外,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有便是得知她已经另攀高枝的愤怒。
所以他故意为之,故意以她品行不端来敲打她,让她与萧家断了关系。
可她依旧我行我素,与萧家来往,显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就在昨日他才从知州那边得知,萧策要与清河郡主成亲的消息,而知州也在受邀参加婚宴一列之中,知道那一刻消息的瞬间,他先是想到了荀玖。
想到她被人如此戏耍,他本应该觉得高兴才是,但他的第一反应竟是对萧策生了几分厌恶之心。
其次便是一个念头从心头而升。
他要告诉她。
他要看她的笑话。
“你还不值得我大费周章,”沈墨心口不一地讥讽道,“我自然是来看你的笑话的。”
荀玖挑了眉,“还劳烦沈将军说清楚,莫要拐弯抹角。”
沈墨漆黑强势的双眸幽幽地凝了他一眼,他很期待她等会听到萧策要娶妻后的反应,“昨日我去知州府听闻了一件大事,这事情倒是与你有些关系,想来也是报应。”
荀玖顿然,手指不自觉拢紧,难道是沈墨发现了什么?荀玖知道沈墨来此恐怕是来查沈亭的踪迹。
荀玖故作淡定,“哦?说来听听。”
沈墨支着下巴,目光浅浅地带着一丝戏谑,“萧策马上要和清河郡主成亲了,不知道你这萧家的未过门的儿媳,知不知晓?”
荀玖顿然,显然是愣住了。
沈墨见她的反应给的到位,心中不免有些解气和舒坦,想来当年他满心满眼是她,带着她到沈家,甚至不惜在兄长面前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