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做了这般多,对她那般好。
她却心里喜欢着他的阿兄。
她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个始终比他优秀,比他耀眼之人,他恨荀玖的用情不专,更恨沈亭总是处处压他一头,就连他喜欢之人也能轻易喜欢上他。
谁知高兴了没一会儿。
荀玖忽然发笑,“沈将军和我便是说这个的?”
见她笑,沈墨愣住了,差点说出‘你怎么这么个反应?你难道不在乎?’“此事我早就知道了,”荀玖笑完,不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沈将军这般大费周章,不会还对我念念不忘吧?”
沈墨闻言面颊瞬间泛起了铁青色,冷哼,“你想多了。”
她没说话。
他见她不说话,心头又发痒,忍不住蹙眉,“你不是不愿与人为妾吗?”
他当年救她之际,本想将她收为妾室,可她宁愿做丫鬟也不愿做妾。
如今怎么就……
荀玖微微一笑道:“自我从沈家出离之际,经历过种种,早就看清了,为不为妾的早就不在乎了。”
她说的自然是假的。
沈墨却信了,听得胸口又不争气地痛了两下,看着她笑容淡淡地,眼底确实一抹郁色,他更加淤堵闷结,这两年她过得有那么不好?
他那一个瞬间,他甚至想要开口——你既然愿意为萧策的妾室,那不如来做我的妾室,他家世比萧策好得多。
可他终是忍住了。
被人耍一次是倒霉,耍两次便是蠢了。
他还是不信她的。
荀玖说完,旋即理了理鬓发,“无论如何多谢沈将军提点,其实我愿意为妾,最重要的是我倾心萧郎,所以愿意委曲求全。”
这话落下,沈墨整张脸都跟着白了,这几日维持的不在乎,瞬间破了防,咬牙,“我看你就是自甘下贱……”
荀玖瞥了一眼他的反应。
顿然心中大笑。
她不过就这么随意一试就试出来了,两年了还是毫无长进,他果然对她还有心思。
这样她就放心了。
他不是来报复她的,那就不必放眼里了。
荀玖毫不在意地嗯了声,“既无事,那民女就退了。”
沈墨眸色深沉,紧紧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大门阖上,那一句‘其实我愿意为妾,最重要的是我倾心萧郎,所以愿意委曲求全。’在他脑海不断盘旋。
片刻,他“哈——”地一声。
气笑了。
笑着笑着,有点缺氧,两眼发黑,又差点气晕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缓过来,拿起旁边的杯盏往地下一扔。
她都不在乎,他在乎什么?
自甘堕落。
他也管不着。
既如此,以后她走她的阳关道,他过他的独木桥。
想完这些,沈墨静坐了一会,这时门忽然被敲响。
他一怔,瞬间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她回来了?
难道……她又后悔了。
沈墨立马站了起来,“进来。”
谁知没看到那个想见的人,反而看到了陆从之,陆从之一抬眸就对上自家上峰瞬间冷了的目光,他不由一怵。
“怎么是你?”沈墨不满。
陆从之:“让将军失望了,不巧是我。”
沈墨吐了一口浊气,“何事?”
陆从之随即道,“青羽卫来报,似乎有沈大人的踪迹了。”
沈墨面容瞬间一变。
——荀玖到了家中,萧策的那些影卫却还没到,等了不过一刻钟那些影卫才陆陆续续回来。
见荀玖到家,众影卫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他们几人受到不同人的牵制,那些人各个是高手,不得不废了些功夫,谁知回头却发现荀娘子不见了。
等他们脱离的了牵制赶回来时,就发现荀娘子已经回来了。
这下才放心下来。
但也不由对那些人的来历产生了一丝怀疑。
荀玖故作没发现,也没问他们去哪,让他们在院子外面守着,便进了里屋。
她也没有去找沈亭,眼下的实在是不太方便和安全。
索性,荀玖将原本封存箱笼里的衣衫又开始重新做了起来。
这么一弄,除了用膳,不知不觉竟然做到了天黑,她揉了揉略微酸痛的眼睛,放下了了手中的针线,将灯吹灭,准备入睡了。
可闭眼不到一刻钟,她忽然感觉到脖颈之间传来凉凉的阴气。
她浑身一怔,一抬眸便见沈亭那张瑰白出尘的面容,在皎洁的月下竟然生出了一丝鬼气。
她整个人惊了又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