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if线4:细语不闻(六)
下了宁韫发丝间的气味,花香味还萦绕在他的指缝间。

    他太熟悉这种味道了,此刻那股香味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的发间牵到他的指尖,牵了十年,他直到今天才感觉到它的存在。

    仿佛宁韫此刻就站在他身边,为他更衣,用那些水玉白葱一般的手指一点点捻起他的衣襟,为他抚平,那对山楂子一样的小唇瓣就在他胸前轻轻的吐息。

    之后他借口处理政务没再回去。

    如今更好了,前几日是宁韫不愿意见他,躲着他,如今他要躲着宁韫了。

    他什么都做不下去,那天宁韫看了多久?他身上可是只有一层薄纱的寝衣,她都瞧见什么了,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或许是他多心了,宁韫或许吓到了,她或许什么都没看呢?

    第二日下了朝,太后让他去说话,直截了当地说起了宁韫,问他和宁韫是不是有了什么不快,是不是因为宁韫喜欢杨子程,他瞧不上,两人这几日才好像父女离心了似的。

    太后又夸奖起了宁韫,说宁韫很乖很懂事,那日骑射会元昭帝离开后没有回去,宁韫也兴致缺缺的,说她是不是做错事了,惹父皇不快,不应当自作聪明替父皇决定,

    “她一直很乖巧,很爱你这个父皇,总是想着陪着你,今晨还特意做了这些酥奈花送入宫里,只是不敢见你。”

    太后轻叹道:“就是她做错了什么事,你也多担待宁韫不好吗,杨子程也许的确是个好孩子呢?还是有什么哀家不知道的事?”

    太后原想自己已经把话说明白了,元昭帝也应当松口了,只是没想到元昭帝默然半晌,也不顾姚黄李俶都在身边,忽然说道:“儿子也很爱宁韫。”

    “所以她不能嫁给杨子程。”

    太后手里的茶盏瞬间惊落,粉碎在地。

    在她面前永远是得体而恭顺的好皇帝,好孩子,忽然说了这样的话。

    元昭帝艰难地阖目,再缓缓睁开眼,只有满目的笃定,志在必得。

    “她不会嫁给旁的男子的,请母后恕不孝之罪,这是朕已经决定了的事,不能改变了。”

    *

    上一次骑射会才过了不久,如今还没入夏,太后就又办了一场马球会,宁韫原是不想去的,她的腿自从上次骑马之后便一直没好利索,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出一片淤青,走路时磨得生疼,睡觉时侧卧都嫌硌得慌。可听说元昭帝要去,便还是去了。

    她也发觉自己的小性子使得有些太过了,那日父皇默默离开,她其实心中很是忐忑。

    毕竟她当时是一时赌气才把父皇“让”出去的,还花言巧语把父皇架了起来。

    之后的几日,父皇似乎也不愿意见她了,甚至听说身子还有些不适,忙于政务,茶饭不思的,那可不行呢。

    宁韫想,她其实也不算是关心他,她只是舍不得荣华富贵罢了。

    惹恼了他,谁给她丰厚的嫁妆,谁把她封为大雍的公主呢?

    她今日穿了父皇从前送给她的宝蓝色骑服,父皇也有一件宝蓝色的,既然上次穿的是玄色的那件,这次便一定是宝蓝色的了吧,她今日主动去和他说话,他应当就不会不理她了。

    只要她不瞧见那位新的姨妃娘娘就好,若是他今日带她来了,那宁韫便要走了。

    太后说,这次马球会也是要抽签的,她到时候想想办法,或许就和他分到一组,或是和杨二郎一起和他比?

    若是他不下场,那就更好了,她便直接去寻她。

    只是没想到,到了小瀛台后,宁韫见到了宋玉祯。

    宁韫与她虽不像同宜兰那般无话不谈,只是两人都喜欢静不喜欢热闹,也时常走动,她拉着宁韫的手,兴致勃勃地说起今日的马球会,说她前几日被陛下叫去问话,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可陛下很温柔和善,还夸她聪明。

    原来这场马球会其实是为了玉祯办的。

    今日是玉祯的生辰,之前宁韫让元昭帝注意到了玉祯,发现这个孩子才情不错,又是老英国公的小女儿,和宁韫柔嘉年纪相仿,便也很是怜爱。

    玉祯瞧着是开朗了不少,宁韫为她高兴,却又因自己心里的醋意难过。

    她今岁生辰的时候,因为舒延枫的事耽误,过的很是冷清,生辰那日,父皇为了避嫌并没有来太后娘娘宫中。

    她没有不高兴。她从来不会为这种事不高兴。

    宁韫和一位并不熟识的皇室宗亲分在了一起,他马球打得并不好,两人又偏偏和玉祯元昭帝对垒,很快惨败下场。

    自然,也怪宁韫,她看着球不多,远远看着她父皇更多。

    宗亲倒也爽朗,输了马球,却也笑着问道:“小侄原以为能沾了郡主的光,得陛下让一让,没想到还是被陛下杀的不能还手,陛下不是最疼小郡主了吗,今日居然一点都不让?”

    元帝淡淡笑了笑没说话,却让宁韫彻底忍不住了。

    她满心不忿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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