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瘫坐在地上,捂着耳朵,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被五花大绑,由东宫的亲卫压着,不敢抬头。
“太子殿下——”
周王妃大笑起来,尖利地质问“”
“您这是做什么?您是太子,就能带着东宫的亲卫为所欲为了吗您还要杀了自己的兄长和儿子吗?
徐景玄看都不看她,只是为宁韫整理着衣襟,指尖抚过她面上,被掐出的红痕,极尽温柔。
汝南王妃走到了小榻前上前看了看沉沉睡着的宁韫,看着那苍白小脸上沾着的泪痕血迹,手微微颤抖起来。
周王妃还想再开口,却被母亲汝南王妃上前重重打了一巴掌。
周王妃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缓缓抬手捂住脸,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母亲从来没有打过她,从小到大,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母亲都会包容体谅。
周王妃从没见过母亲这样的眼神,她怔怔地叫了一声:
“母亲……”
汝南王妃转过头,冷漠地说道:“今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了。”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徐玲的女儿。我也不是你的母亲。”
徐景玄将宁韫身上的薄被拢好,俯身将人抱了起来。
宁韫的头软软地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轻而均匀。
行至两人身边的时候,他依旧没有看周王妃,只是平静地说道:“事情紧急,方材有些话没能和姑母说清楚。姑母看到这些情形,应当也明白了。”
徐景玄目光扫过院中被押跪的周王和世子,冷冷道:“周王与周王妃妄图谋害东宫,丧心病狂,强掳汝南王府二小姐,意图加害攀诬,用心歹毒,其罪难赦。”
“孤代父皇下旨——先将主谋周王妃废为庶人。周王与世子即日起圈禁周王府中,不得擅出。待各司查清此案,再行定罪。”
他转向汝南王妃,声音难得多了几分温度:
“姑母若是还有什么想说的,如今便说了吧,周王府不是您长留之地。”
汝南王妃向徐景玄微微颔首,看着他怀中的宁韫长叹了一声,转而又是给了周王妃一巴掌。
这一次比方才更重,打得周王妃整个人歪倒在地,她捂着脸,终于哭了出来,汝南王妃质问她为何会变得如此狠心。
“你为何会变成这样?你自小要强,我不曾拦你。你想嫁周王,我也不曾拦你。你想争你想赢,我都不曾拦你,可韫儿做错了什么?”
徐景玄没理会身后的声音,把宁韫抱紧了一些。
路过周王身边,东宫的护卫们将周王和世子,按在地上,徐景玄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王,他停住了脚步,忽然笑着叫了一声“五哥”。
“父皇的信你可收到了,不会还在想着,父皇会救你吧?”
周王艰难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徐景玄,还不等他开口,徐景玄朝身旁的翟谨和护卫头颔首冷淡说道:“把事办妥,周王府一个人也不许走脱。”
他一路抱着宁韫行至王府外,街面上只有东宫的马车静静等候,李俶守在车前,见徐景玄怀里抱着人,连忙掀开车帘。
“殿下,可是要回东宫?”
徐景玄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下意识用下巴贴近宁韫的额头,和李俶说:“等等姑母就出来了,还是去汝南王府吧。
他抱着宁韫上了马车,见她牙关还是紧咬着,一时更加心疼。
他让宁韫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拿帕子替她擦拭唇角。
半干的血渍已经有些发暗,可是擦在雪白的帕子上仍旧触目惊心。
徐景玄擦得很仔细,像是要把她今日所有惊惧害怕的记忆一并擦去。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表哥……”
她呢喃着念道,声音小得像猫儿叫,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你来了……你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她们欺负我。”
徐景玄微微一怔,而后笑了起来。
“会的,孤替你主持公道。”
小时候遇到她,她也是小小的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闯进了千芳苑,歪着头看他写字,然后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徐景玄起初还觉得她有些聒噪,谁家女孩子说起话来没完没了的,可是他还是听进去了他
知道这个丫头在家里过得不算快活,和他有些像。
她说,家里只有四哥哥和她亲近,可是四哥哥是华吟姐姐的哥哥,不是她的。
“你也不说话,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看着比我高,那我就叫你哥哥好了,你要听我的话好不好?”
“哥哥?”
“母亲应当要带着我们在京中住很久,如果我被京城的孩子欺负了,你做哥哥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