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着我。”
徐景玄低头看着宁韫睡着的脸,她鬓发散乱,方才挣扎时弄松了发髻,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他伸手替她拢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低下头,在她眼角轻轻地落了一个吻。
*
或许是因为睡过去前知道太子表哥来了,周王妃给宁韫下的药只让她好好睡了一大觉,在梦中,她似乎并没有梦到很可怕的事。
她一直记着太子表哥的那句短短的话:“是我。”
醒来的时候,宁韫发现自己已经回了王府的闺房中,太子表哥就在她房间里,正坐在案前,翻看着她桌上的书。
宁韫当即坐了起来,虽然已经和他亲过了,但是她还是红了脸。
太子表哥怎么能来她的卧间里面呢,这个是她的闺房,就连哥哥都不能进来呢,他怎么能看他的东西?
难道就因为他是太子,所以他连这里就可以随意进出。
更何况……万一她写的那几首思春的诗被他看见了可如何是好?
宁韫也有些记不得自己有没有将那几页诗稿丢掉了。
“醒了?”
他看见宁韫坐起身,放下了手里的书册,起身走到床边,俯下身将手掌覆在她的额头上。
“头晕吗?恶心吗?”
宁韫摇了摇头,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呢,太子表哥忽然垂眸说了一声:“是孤对不起你,韫儿。”
这还是太子表哥吗?
宁韫眨了眨眼睛,她都已经有些认不出了。
太子表哥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居然主动认错了,怎么这么新鲜?
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似乎的确是歉疚极了,宁韫轻哼一声,故意板起脸,学着教书先生审学生的语气问道:“那你是哪里错了,你要如实的交代,真心地悔过才好。”
她以为他会瞪她,以为他又会冷笑着说:“你胆子倒是不小。”
可太子表哥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韫儿,若不是因为我,你今日不会涉险。我假借父皇名义给周王写了一封信,原是我布的局,让他以为自己能赢,让他做蠢事,本是为了报他当年假传圣旨害我的旧仇——却不想牵连了你。”
宁韫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其实被王妃姐姐下药迷晕的时候,她不仅想着自己,也想着太子表哥的安危。
她自然是怕死,可是也怕太子表哥受到牵连,她的愧疚还没说出口呢,他怎么就先道歉了。
他顿了顿,依旧郑重又歉疚地说道:“我那日说了几句玩笑话,让你去周王府上打探消息……我只是气你一直提周王妃,一直替她说话,想让你为难罢了,并不是当真让你去做什么。”
“你若因此对我不满,也只说出来便是,只是不要记恨我,我如今也感到后怕,没想到周王妃这样狠毒。”
宁韫忽然感到鼻尖有些酸楚,她知道太子表哥在为什么愧疚了。
他一定是以为自己是为了周王府的消息才去的。
太子表哥想事情,原来也会有些傻傻的时候,他自己傻也就罢了,还把她也想得只有为爱所迷的痴心。
才不是呢!
宁韫没回答,上前抱住了他的脖子,缓缓摇头。
默了很久,她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再哽咽,说她没有怪太子殿下,这也不是他的错。
“我不怪你的呀。”
她趴在太子表哥怀里,忽然起了些坏心思,抱着他的脖子顺势往后躺,也想把他拉到床上来,戏弄戏弄他。
可是太子表哥身形稳重得很。
她没拉动他,反而把自己拽得往下一滑,稳稳坐在了他的怀里。
宁韫涨红了脸,抬头看着他,正想找个由头嗔她的太子表哥一句,却看见他嘴角弯了弯,一副取笑她的模样。
他看着宁韫的眼睛,沉声念了一句诗:“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多好的诗呢。”
宁韫的脸当即就红了,这是她写的不错,这可是她写的闺中的诗句,就是华吟姐姐来了都不能看!
太子表哥怎么能看?怎么还在她面前背了起来?
哎呀,宁韫实在是羞坏了,连忙去堵他的口,让他不许念,让他现在就忘掉,却被他缓缓咬住了手指。
他的舌尖在宁韫的指腹上舔了一下,抬眸看着她,有用目光将宁韫上上下下舔舐了一遍似的,呼吸陡然加重了几分。
“恼什么?你都是孤的了,你的东西也是孤的,看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