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齐齐叩首,杜月薇跪在舒禹身侧,压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神色,只是拧攥着帕子的手指节泛起青白,她和舒珍一样,再没有了方才的得意,战战兢兢,怒不敢言。
宁韫也不知道皇后该是什么样子,只想端着些仪态,声音温柔一些,应该就有国母的风范了,便很是大度地说道:“诸位请起。”
李俶却不像她这样温柔。
“来人。”
站在一旁的秘卫当即上前,眨眼间便掠到了杜月薇和舒珍身侧,一左一右将两人从地上架了起来,两人连挣扎开口的机会都没有,被带出了王府。
舒禹猛地站起身,面色骤变:“李公公,这,您这是何意啊?”
李俶温和笑着:“王爷莫急,您若是要问,奴婢便只能说——王妃娘娘和二小姐病了。”
宁韫在一旁看着,知道李俶公公也是学陛下的,她也要学。
“可是王爷若是想知道究竟为什么……那就该从自己的王府里查起,明日写好了请罪的折子,亲自去见陛下,您也不必想着皇后娘娘的情面。”
舒禹的确将目光投向了宁韫,在李俶开口之前,他就看到宁韫面上的疏离。
李俶转过身对宁韫躬身道:“皇后娘娘,陛下已经在府外等候了,请娘娘移驾。”
宁韫微微一怔,陛下……他居然也来了?
“好,我有些东西给陛下,劳烦您等等我,我现在就去取。”
李俶笑着摇了摇头,宁韫反应过来了,也是,她如今是皇后娘娘了,就不该说这样亲自去取的话了。
王府门外,元昭帝的马车静静停在街角月光之下,似乎是听到了宁韫的脚步声,他掀开帘子,趴在窗边看着她,宁韫小声哼了一下,走到窗边,他探出身子来,轻轻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上了马车,宁韫问道:“陛下,韫儿今夜回哪里去?是去小瀛台还是回皇宫里?”
“自然是回你该回的地方。”
元昭帝在宁韫的唇角处轻咬了一下,沉声道:“知道皇后应当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祖母已经问过了,宁韫心里有数,正要傻傻地回答,他一侧身,抱着宁韫将人压在身下。
皇后是陛下的妻子,皇后要做的事情有太多了,不如就先从夫妻恩爱,相濡以沫做起。
“朕十四岁登基,为先帝守孝三年,十七岁时当立皇后,可是朕没有立后,当时只是为了压制朝臣,也不想让外戚干政,后来便也没有。”
宁韫被他吻得有些眼热,喘息着问道:“唔……那后来是为什么呢?”
“朕那时还年轻,也想过要将皇后之位给自己最爱的女子,所以朕一直在等,在等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
他轻轻吻着宁韫的眼角,沉声道:“韫儿,朕一直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