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等着他就好,他不想要她为难。
等再出来的时候,元昭帝见到宁韫坐在远处秋千上,一旁小侍女和她说着话。
他走过去扶着宁韫的肩膀,将她轻轻推荡起来,宁韫没回头,小声问了一句:“是陛下吗?”
她有一些不敢问,怕陛下告诉她,祖母不答应两人的事,甚至让她立刻就回到她身边去。
元昭帝轻笑一声,说自然不是。
他又将宁韫推高了一些,却始终抬手在她身侧护着,不曾有一瞬离开。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素来冷淡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
宁韫说太高了,她有些害怕的时候,才将她稳稳地接住。
他没让宁韫下秋千,而是从身后抱住了她。
“喜欢玩这个?”
元昭帝问宁韫,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宁韫的爱好。
宁韫靠在他怀里,胸膛微微起伏着。
“这个秋千,是祖母给韫儿扎的。王府里面也有一个,可是韫儿玩不到……祖母知道了,就命人给韫儿扎好。”
方才高高荡起的时候,宁韫想到了很多事,可是后来她就把眼睛闭上了。
她觉得自己变成一只小鸟,飞远之后还会落回温暖的巢里,还会再接触到他温热的手掌,被他高高推起来。
元昭帝在她面上拍了拍,让她等等再想着玩,
“朕将你我二人的事都与姑母说明了。”
“都,全都说了嘛?”
宁韫很震惊,元昭帝在她鼻子上剐了一下,说她又在胡思乱想了,他只是将两人如何相遇和他今后的打算告诉了老王妃。
至于宁韫的心意,老王妃自然是要听她亲口说的。
总是被他哄骗欺负,宁韫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相信了,她有些回过味来了,方才她就应该先进来。
宁韫最终还是推门进去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脚步却放得很轻。这是她的祖母,祖母最疼她了,什么长辈小辈,他又在唬弄她罢了。
老王妃正在小榻上翻看着什么东西,见到是宁韫走了进来,叹了口气,向宁韫招了招手。
“韫儿,过来。”
宁韫忐忑地走过去,祖母却只是紧紧地将她抱在了怀中,就像是宁韫小时候第一次到她身边的时候,祖母呵护她安慰她。
她有些哽咽地问宁韫:“被下药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你姑母?是不想给她惹麻烦?”
宁韫笑了笑,说自己当时觉得太羞耻了,就不敢说出来。
老王妃揉着她的头,还是小声哭了出来,说是让她受委屈,如果当日家宴上她也在,就不会让宁韫这样被作践了
宁韫听见这话,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却还是仰起脸来,努力笑着:“韫儿没有被作践——韫儿那日好好的呢……”
她也知道,祖母是怕她和父亲不亲近了,没有依靠,才让她回家的。
老王妃抱着她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替宁韫擦干了眼泪,自己也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韫儿,你是当真要和陛下好,认定了他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老王妃看着她,目中没有任何责怪,只有深深的复杂的怜惜,那可是大雍的皇后,那个女子不想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呢?
可是她担心宁韫,她缓缓问道:“韫儿,你可知道,做了皇后今后意味着什么吗?”
宁韫眨了眨眼,做皇后意味着什么?
她其实不太清楚,也不好意思和祖母说自己的情爱之事,再想到元昭帝总欺负她,只怕是做了皇后,也要整日受气吧。
想到这里,宁韫忽然生出几分孩子气的恼意来,她垂下眼帘,带着几分故意的任性,小声道:“不要了,韫儿想和祖母在一起,不要陛下,也不要做皇后娘娘了。”
这话说的,倒像是真的满心嫌弃似的。
老王妃看着她着满脸娇羞的模样,眉梢藏不住的喜色,说起元昭帝还要撇着嘴笑,心底也大约是明白了。
养女孩子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说是要永远留在她身边,永远也不嫁人,其实是羞了。
唉,总会有这样一天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是劝不回来的了,宁韫这是已经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