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元昭帝虽未曾感到不耐,可是宁韫哭得这样伤心,小脸被泪水打得湿凉,紧紧抱着他不放,还是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的。
这一两日总是惦念着宁韫,积压了许多政务没有处置,他想着今夜辛苦一些,明日陪她去见姑母,不过片刻没有和她说话,就让她自己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这就能哭了?
初次遇见宁韫的时候,他以为宁韫不是那样爱哭闹的小丫头。
元昭帝微微阖目,是他太娇纵她了。
他决定再哄一次,之后要好好和宁韫说一说,让她好好收一收性子,他不喜欢娇气使性的女子,她要好好改了这样的毛病。
虽是这样想着,他还是蹭了蹭宁韫的面颊,哄着问道:“如何就不能在一起了?”
被他一抱,宁韫更伤心了,小声问道:“陛下有没有看过一出叫彩蝶塚的戏?”
她一哭,面颊被泪水沾湿,却衬得一双小唇瓣热胀着,抵在他颈侧小声说着话,让他半个身子都觉酥痒,呼吸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朕不喜欢看戏。”
元昭帝淡淡道,托着宁韫的腰给她拭泪。
宁韫呜呜了几声,却认真给他讲起来这是什么戏,说是一对年轻男女在山中偶遇,两情相悦,男子约定让媒婆上门说亲,却发现两家人其实是三代世仇,无奈之下双双殉情,被西王母点化之后,变作彩蝶飞走了。
“韫儿看过两次,最后都哭了,如果姑母不让韫儿和陛下在一起,韫儿也不能伤她的心,那韫儿就只能变成彩蝶了。”
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哭得这么伤心……元昭帝强逼自己面对宁韫冷硬起来的念头顿时消散了,心里一软,抱紧她安抚。
“一个人胡思乱想些什么,只会说些讨巧的话给朕听,你还真能变成彩蝶了……”
他在宁韫下巴上轻抚了一把,让她不许哭了,只是宁韫抽抽搭搭的模样也的确让他怜爱,索性抱着她下了马车,一旁的侍臣秘卫们都把头深深埋低。
宁韫嘤咛了一声,换了他另一侧肩头枕着。
“那,那就算变不成,韫儿也想陪着陛下嘛……”
元昭帝也知道自己今日应当是批不完折子了,在宁韫额上亲了一下,往偏殿里走。
侍女们早早备好了水,浴间里面已经冒着热气,温暖的水雾熏蒸着花瓣,香气缭绕的,他抱着宁韫到了外间更衣的小榻上坐下,略向后靠了靠,让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宁韫红了脸,这样不太好吧,她怎么能骑跨着陛下,实在有些僭越了,才刚抬起腰来,就被元昭帝按下……
“你不是想陪着朕吗?”
他拉着宁韫的手,让她解开了自己的玉带,抬眼瞧见一旁小几上隔着的翠瓜棱瓶插着许多彩雉翎子,抽出了一条,用头前的羽毛在她下巴和锁骨上上轻轻刮扫。
宁韫怕痒,扭着腰躲避,却也只是将前衣揉乱。
“我们不是要沐浴吗……沐浴之后不就要休息了,不要了……好不好陛下?”
陛下欺负她的手段太多了,宁韫连哭的功夫都没有,趴下抱紧他的脖子撒娇,他自然是不为所动的。
元昭帝让她坐好,拿着那彩雉翎子向上一拨,轻笑道:“是要沐浴不错,左右是要沐浴的,如今不该陪着朕?”
宁韫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自己在他面前总是一点都不占理。
她抬手拦住那条彩雉翎子,委屈地说:“陛下都不关心韫儿……韫儿可是和您说很要紧的事呢,如果祖母不答应怎么办呢?”
元昭帝本想问她怎就知道老汝南王妃不答应,但是见宁韫那样可怜又娇怯,一双媚眼看着他,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你为何觉得她不答应——你是知道从前朕和她之间的恩怨?”
宁韫忙道:“陛下您别生气,韫儿是担心——”
元昭帝故意沉声打断她:“你让朕不要生气,却刻意提起她来,只怕不是不让朕生气,是试探朕的意思吧?怪不得方才忽然哭起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朕呢?”
宁韫傻眼了,这,这还不如被陛下欺负呢,怎么忽然自己就得了这么大的罪名。
还不等她开口,元昭帝冷冷道:“你犯了欺君之罪了。”
他说,今日宁韫有罪,算上从前和老汝南王妃的恩怨,宁韫已经闯下大祸了,既然她自以为聪明,想在自己祖母和天子之间周旋什么,那他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给她一个机会。
宁韫缓缓放开了推阻的手,那条彩雉翎子从她指缝间穿了过去,抵在她腰间半挂着的绦带上轻轻蹭了蹭。
这还不够,他拉过宁韫的手,十指交叠地握紧,怜爱地轻抚着,说出口的话却实在过分。
他都已经要狠心用这翎羽戏弄她了,还不让她躲,要将自己捧奉到他面前。
宁韫觉得自己不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