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帝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见宁韫已经被惹恼了,将人捞抱起,在宁韫面颊上亲了一下,为她批好外衫,又命侍女进来为她擦洗。
欢爱之后,他总会抱她去沐浴,许是因为如今还早,等等又要去见太后娘娘,如今只有三四个侍女围着宁韫,帮她擦着腿间,宁韫还是有些脸红,她还不习惯有这么多人伺候着呢。
她转过头,看见陛下正坐在一旁桌前,在一个妆奁匣里挑拣着什么。
陛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不会是他的哪个妃嫔的吧,她才不要别人用的东西呢!若是等等给她,她一定不收下。
宁韫发觉自己也是越来越娇纵了,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姐姐们不要的她都会拿走,不喜欢的就拿去卖点变成私库,她才不傻……至于如今,哼,她也要许多的好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宁韫的目光,元昭帝抬起了头,静静看着她,宁韫正趴在床上,有两个年纪稍长的侍女为她揉按着身体,她只能和他对视,便把脸低下了下去。
只是过了片刻再抬头,宁韫发现陛下还是在看着她。
为什么看着她,再看她就不好意思了。
嬷嬷手上用力大了一些,宁韫有些吃痛,扭了一下小腰,另一个侍女又跟上用布巾为她擦拭。
陛下怎么还在看?
宁韫埋着脸苦闷地叹气,她不喜欢让好几个侍女伺候着了,下次她还是自己来吧。
她闭上眼,又想起来前日夜里,好像是把好几日前在船里没有做完的接续起来了,她记得教礼仪的姑姑说过的,只有正经行过敦伦之礼的男女,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夫妻……
那也不行呀,就算是夫妻,也不能总是盯着她看呀,她还没有穿好衣服呢。
结果揉按完了身体还不算完,服侍的嬷嬷又拿来了一瓶药膏,乳白色的,有茉莉花的香味,说这是活血化瘀,能帮助妇人消肿的。
宁韫吓得连连说自己来涂抹就好,自己转了个身,把帐子放下了,她又凑近帘子去看,依稀看见元昭帝宽阔的肩膀,宁韫总觉得他还是在看自己,还端了一盏茶慢慢地品。
她按照嬷嬷说的,把药膏在红肿的地方打着圈地化开,忽然想到了陛下方才对她说的荤话,懊恼地撇了撇嘴。
不过……这也的确是个问题,做了夫妻,那可就是要生小孩子了,宁韫喜欢大姐姐生的小孩子,却还没想好自己要生一个什么样的。
她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好不容易等到了侍女们走了,连忙系好腰带,鞋袜都没穿好就跑到元昭帝身边。
方才又亲又抱过,宁韫如今也不客气了,往他腿上一坐,柔柔问道:“陛下,若是韫儿和您也有了孩子,您会疼爱这个孩子吗?”
元昭帝微微蹙眉,问她是想问什么。
“你是怕朕只顾及着成年的皇子公主,怠慢了小的?”
“不会的,朕会疼爱这个孩子,宁王睿王年幼时朕如何待他们,自然也就如何对待我们的孩子。”
宁韫觉得他总是想一些她都想不到的问题,她的意思明明就是还没准备好要养小孩子,让他哄一哄她。
元昭帝轻抚着她的小腹,又道:“朕是年长你一些……可朕登基早,如今也才过而立之年,身体康健,自然会护着你和孩子长大,你不必担心这些事。”
昨日和宁韫说了要立她为后,元昭帝就已经在为将来之事做打算了,立幼不立长他自然也是考虑过的,到底还是要看孩子今后的品行能力如何,只是因为宁韫的缘故,他如今的确也将心更偏向了这个还不存在的孩子。
这也不能怪他,徐禛心思太多,徐祎又太儒软,都不是他心目中最好的太子。
他还在想着立储的事,宁韫却在想着他方才说的话,这话宁韫不爱听,说什么年长不年长的,他就应该永远陪在她身边,她抱着元昭帝的脖子,小声说道:“若是早一点遇到陛下就好了。”
元昭帝轻笑一声,说不必想这些没有发生过的事,若是早一点遇到宁韫,她还小,他只怕只能把她当做女儿抚养了。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用膳……韫儿饿了。”
宁韫还想着让他喂,却忽然被他用折扇在腰下拍打了一下。
他眉目一冷,沉声道:“就只想着吃?朕还没问你话呢,方才明知道朕看着你,还敢转过身去,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不知道这是不敬之罪吗?”
宁韫脸上的笑僵住了,方才听着他把茶盏拿起又放下的,原来他这样计较。
“那陛下呢……陛下不也还要把别人不要的东西送给韫儿。”
元昭帝目光移到一旁的妆奁匣上,轻哼一声:“旁人不要的东西?这是太后赏赐你的,好啊,你先是对朕不敬,又是对太后不敬,朕怎么赏你?”
这次他放下了折扇,这次换了手来惩戒,宁韫委屈地快要哭了,趴在他肩头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