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沉,我知道你待我好,其实你才是和我受委屈的人,如今呀,我就是要让陛下更疼爱我、珍惜我,这样我才能放心。
绿沉明白了她的意思,舒珍平日里如何欺负宁韫的,她都看在眼里,旁的不论,她也想要为自家小姐出了这口恶气。
宁韫抱了抱她,在绿沉耳边喃喃说道:“其实我也怕陛下不喜欢我,不要我了。”
宁韫缓缓闭上眼睛:“若是那样的话,我一定会被人笑话的,但是我太喜欢陛下了,所以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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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文和苏荷在外等了片刻,看到绿沉出来,绿沉面色很是不好。
“小姐怎么样了?”
绿沉摇头叹了口气:“小姐哭得有些喘不上气来……方才缓了好一阵,如今已经睡下了。我现在去给小姐要些点心来,等她醒了再用。”
苏荷看了芳文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绿沉姑娘,小姐如此伤心,是否也因为宁王殿下与二小姐的事?”
绿沉想起宁韫叮嘱过她要小心说话,便含混了过去:“应当是有吧,只是我们小姐总是在家里受欺负,又无人撑腰,如今在你们面前也被二小姐欺负,才会这样伤心的。”
宁韫透过门缝悄悄看着芳文和苏荷,果然这两个人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窃窃说着话,皇帝陛下居然还派人来监视她呢,那就不怪她利用了。
如果他今晚就来接她入宫,那她就要好好质问他了。
芳文和苏荷向元昭帝禀告的速度比宁韫想得还要快,午膳后没有多久,李俶就来了,说是奉陛下之命将宁韫接去小瀛台。
在舒禹和杜氏的面前,宁韫装模作样了许久,还又掉了几滴眼泪,说自己有些害怕,从前去别处住着,最远也是去宝华姑母家里,还问能不能带上舒珍一起。
舒禹竟然也当真敢问李俶:“陛下只说让宁韫一人去?”
“这是自然,奴婢不敢假传圣旨,陛下只赐六小姐和西宁县主到小瀛台千芳苑小住几日,王爷不必担心六小姐的安危。”
宁韫走前瞪了舒珍一眼,听着父亲和杜氏的争吵声,心情舒畅了不少。
早就听说小瀛台里的景色美,特别是千芳苑里面还有很舒适的温泉,她也想仪兰了,自然是一路期待去了小瀛台,可是李俶却带她去了庆元殿。
宁韫想这样也好,趁着方才刚刚哭过,如今接着哭,陛下就心疼她了。
元昭帝正在批奏折,听见宁韫轻巧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虽然没有放下朱笔,可是显然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宁韫行过礼后,忽然瞧见陛下手腕上还有那只小花环,他居然还在戴着?
那几朵小花已经有些蔫了,草茎也失了水分,可他一直戴在腕上,或许是睡起后重新戴上的,显然他很重视。
宁韫弯了嘴角,她决定要主动靠紧陛下。
“韫儿先去暖榻上坐坐。”
元昭帝话音才落,没想到宁韫却自己主动搬了一个小圆凳,坐到了他身边。
午前苏荷前来回禀,说是宁韫知道了徐禛和她二姐的事,伤心不已,元昭帝便在等着宁韫来了。
毕竟还是一个小女孩,有许多事情不懂,一时被徐禛骗了,也是很正常的事。
他会教导她,让她分辨这其中的真心假意,让她明白徐禛不是佳配。
很好,还不等他开口就主动到自己身边,看来是伤心极了。
宁韫正预备说着自己多么多么想陛下,一个人在家中多么多么可怜,让他好好心疼自己,元昭帝却有些冷漠地问:“你知道了宁王和你姐姐的事情了吗?”
宁韫说知道了,元昭帝轻哼了一声道:“朕是最懂得朕这个儿子的,从一开始,朕就知道徐禛不是真正喜欢你,如今你应当明白了,你以为的那些情意,你因为对他有情一心想做宁王妃,都是他骗你的,徐禛并不是因为真正喜欢你才非你不可的。”
宁韫没想到过这些,她做宁王妃是为了做王妃,她没有过情意,陛下真是奇怪,居然说这样的话。
她坐得离元昭帝更近了一些,伸出手抱住他手臂。
元昭帝怜惜地抚着她的额头,继续讲着大道理,什么让宁韫不要为情所困,不该为徐禛伤心的话都说过了。
他伸手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细毫笔,蘸了朱砂,而后侧过身来,托捏住宁韫的下巴轻轻抬起。
宁韫只觉眉心一凉,后知后觉陛下是在给她画花钿。
元昭帝画了一朵小桃花,收回手端详了一瞬,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
“记好了,朕才是你的依靠。”
元昭帝都已经准备好将扑进自己怀里的宁韫抱在怀中好好安慰了,可是宁韫还有些茫然。
怎么一直在说宁王,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