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儿,你不是想叫朕爹爹吗?”
宁韫原已经准备好闭眼享受了,听到这句话,她睁开迷蒙的眼,还未回过神来,便听见陛下他又补了一句:
“朕现在准许你叫了。”
还准许呢,这是什么语气,仿佛是天恩浩荡的,赏了她一个天大的恩典似的!
宁韫眨了眨眼,片刻怔愣之后,一股无名火忽然从心口窜了上来,若是他不是皇帝陛下,宁韫现在真的要在他胸口前捶打几下,他可真是太坏了,他是这个世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坏的陛下。
凭什么呀?
昨夜她那样小心翼翼地问他,甚至还没有说出口呢,他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说什么“侵犯天威,上不得台面”,说什么“不堪入耳”。
这些话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忘,这还是昨夜的事呢,如今一天都没有过去,他倒又许了?
他凶也凶了,训也训了,伤人的话说了一箩筐,昨夜可曾说过一句好听的来哄她?或许有几句吧,但是都是那样的凶……他可曾温言软语地赔过半个不是?
没有!他什么都没做,她还没吃饭呢,他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又抱她回到床上了,对了,他方才还装模作样地,不和她亲近呢,他是不是还嫌弃她呢?
故而,宁韫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她不喊了,她再也不说好话给他听,她还要辱骂他呢,可恶的老皇帝!
元昭帝挑眉,显然没料到宁韫会是这个反应。
在他想来,他都已经松了口,这小东西就该欢欢喜喜地扑上来抱着他喊一声才对,她昨夜不是很想喊这个称呼吗?
他握起她的小手,拢在掌心里轻轻抚着,用指腹摩挲过她纤细的指节,那张冷硬的面孔上,依旧有些放不下脸面的矜持,可到底是放软了身段。
院招拆也不说话,一手揽着宁韫的腰,轻轻晃了晃,像哄孩子似的,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哄诱:“韫儿,你叫一声,朕想听。”
宁韫还是不从,她咬着下唇,偏过头去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不知何时又蒙上了一层水雾,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面上满是委屈。
这也是元昭帝第一次发现宁韫这个小丫头还是有些倔强的性子的,她也不哭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换作旁人,敢这样屡次三番地忤逆他,他才懒得哄半句话,早就命人把人带走了,若是不情愿侍奉,他身为君父还要哄着一个嫔妃开心吗?
可如今元昭帝看着她这幅模样,竟也不恼。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宁韫起初还梗着脖子不肯就范,可他的吻不急不躁,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便一点点地将她的抗拒吻化了。
宁韫的腰背渐渐软了下去,呼吸也有些促急,眼睫轻颤着缓缓阖上。
待她神色已然有些迷离,整个人都依在他怀里微微喘息的时候,元昭帝才微微退开些许,拇指轻抚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声音低沉而克制地说道:
“叫,韫儿叫爹爹。”
宁韫的脑子才被亲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听到这句话,心底的倔强就又起来了,她没想到他竟这么坚持,竟还没有放弃?
那她就更不能叫了。
“不要……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话,怎么能说出了让陛下不悦呢,不要!”
宁韫偏过头不愿意看她。两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亲昵着,他搂着她,她又气他,却又舍不得真的推开他,只是窝在他臂弯里,像只生闷气的小猫似的,发出些细小含混的哼哼声。
元昭帝垂眸看着宁韫,忽然低声道:“你若是喊了,朕什么都能允诺你。”
宁韫顿了一下,片刻后才闷闷地冒出一句:“韫儿才不信呢。”
她抬起脸来,颇有些较真地说道:“陛下只许诺,可若是韫儿想要的陛下给不了呢?”
宁韫又赌气似的补了一句:“韫儿要星星要月亮,陛下也能给吗?可见这句话也不是什么真的。”
元昭帝看着她这副又倔又娇的小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伸出手轻抚她的发顶。
“星星月亮自然是给不得,朕敢这样说,是因为只知道韫儿懂事聪明,有想要的自然会要,而不是要这些过分的东西。”
他思虑了片刻道:“罢了,便是你不说,这个也是许了你的。昨日……朕也有些话说得过分了,权当是给韫儿的补偿。”
宁韫怔了怔,抬眼看着陛下,他的目光落在宁韫脸上,所说的话也依旧没有太浓烈的感情,但是宁韫能听懂,陛下这是和她认真说着歉疚之意呢。
“韫儿,朕与你才初相识,还不大知晓你的喜好,那便就先送你一个承诺,今后朕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宁韫鼻头忽然一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容易掉眼泪了,明明从前在建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