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听到了两个字,元昭帝眉头倏然一沉,目中更是极为不屑。
他并不接话,只将宁韫从怀中微微推开些许,垂眸看着她,目光里的温存一点点收了回去,换上了叫宁韫有些捉摸不透的冷淡神色,似乎是不悦。
“不行。”
就两个字,干脆利落,像是方才那满室旖旎和亲近都不曾有过一般。
宁韫还保持着方才贴在他耳边的姿势,她眼里那点得意还没来得及散去呢,如今微微张着口,有一些发懵。
皇帝陛下怎么一下子又生气了呀,他怎么总是凶她,怎么连一句玩笑话都不许说,她又不是认真的,揣摩圣意真的是太辛苦了。
“那就不叫了……韫儿只是问问,您怎么又生气。”
元昭帝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直起身,沉声道:“你还怪朕不悦,那你倒是说说,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总是这样问哪里哪里的,难不成报一个名字给他,他很要去罚那个人吗,不就是她自己想让他说的,学什么学,都是她戏里面看到的。
可是宁韫不敢这样回答,何况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元昭帝便继续说了下去,像是在训诫一个不懂规矩的孩子一般。
“朕如今发觉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藐视君父,这是大不敬。你一个贵女,如何能说出这般粗俗的话来?这是什么人说的话?上不得台面,不堪入耳!”
他的目光落在宁韫的脸上,带着几分审视,又似是失望极了,冷冷道:“你竟能说出口这样的话,朕方才怎么同你说的?”
宁韫咬着唇,默默听着,不自觉地揪住了身下的褥面,绞了又绞,心里头委屈极了,,想反驳又不敢反驳。
她的心里太苦了,太酸楚了,皇帝陛下真是不讲道理。呀
方才的时候,她又哭又求,分明……分明也没有见他如何不喜欢,如今倒好,他也不抱她不疼爱她了,就倒端起架子来教训她了。
什么粗俗,什么上不得台面,不想说就说,明明是他像个爹爹一样训她的。
只是宁韫也只敢心里面不服气,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
她又偷偷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沉沉,眉间微拧,面容又变得冷硬不近人情,心里忽然又慌了起来。
他该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会不会就此不喜欢她了?
宁韫心下忐忑,只觉一颗心忽上忽下的,她咬了咬下唇,试探着伸出手去,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娇柔问道:“陛下……”
元昭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宁韫垂下眼睫,低声道:“韫儿只是觉得陛下很是威严,韫儿很是崇拜陛下。陛下就像就像父亲一样威严,韫儿心里是这般想的,所以才这样说的,韫儿今后不敢了……”
她解释到了一半,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抬头一看,发现皇帝陛下的面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沉了几分。
“父亲?”
他冷冷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悦道:“你这是拿朕与舒禹作比吗?你说朕像他那样?还是说他像是朕,在你心里,朕是什么样的?”
宁韫连忙摇头,把耳边的小珍珠晃得乱摇:“不是的,绝不是这样!韫儿怎么会是那个意思!”
她慌忙凑上前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只小雀似的贴进他怀里。
“韫儿是说,陛下像韫儿心里想的那个爹爹……不是说您像父亲,不是那样的……”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毕竟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得有些荒唐,可又不知道该怎样说才好了。
完了,陛下还有再罚她是不是?
元昭帝沉默了片刻,没有应声,只是微微侧身,将宁韫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他的手顺势落在了宁韫的背上,轻轻抚了两下。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被传来,烫得宁韫不自觉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舒禹他平日待你如何?”他忽然问道,“是否偏爱正妻之子,对你少了关爱?”
听到他这样询问,宁韫的身子一颤,随即将脸埋在他胸口,从小到大,有很多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宁韫心里有一个答案,可是她还是只能说自己应当说的答案。
“父亲没有这样……韫儿不该议论父亲,这样是不对的,您别问了……”
顿了顿,她又道:“皇帝陛下,韫儿不说了,只要您觉得韫儿是个好孩子就好了。”
元昭帝没有说话,仍是在她背上缓缓爱抚,宁韫小声道:“陛下不要怪韫儿……韫儿不是故意的。”
“那日,韫儿被人下了药,本就害怕得很。当时在小船里和陛下亲昵的时候,韫儿的脑子根本不情形,醒来的时候怕得要命,所以才逃走了,韫儿那时候也不知道陛下的身份呀。”
她说完,悄